道:“然阮贵人并不知我祖父性情她只知道,区区商贾得罪了阁老必不会有好果子吃,那楼子也必开不下去”
元春点点头“说的是”
“听说赦公乃古董行中的呼风唤雨的人物烦劳他将阮贵人与高昉有勾结之事不留神透露到琉璃厂去”
“她既宠冠六宫,这些怕是无用”
“岂能无用”信圆款款的说,“天恩从来是最靠不住的前朝后宫勾搭成奸自古便有,只是双方都还没成气候时、务必悄然行事坑了我家既不成,高大人和阮贵人都难免另寻人联手圣人喜欢的女人极多,朝中大员想勾结并不费事;一个没有根基没有皇子的贵人,欲勾结上另一个尚书谈何容易”
元春扑哧笑了阮贵人一直在攀附权贵,这回怕是再没机会了
“依你看赦公能答应么?”
“区区小事”元春看着她道,“可我总觉得娘娘还有后招”
“既是后招,日后再说吧”
“也罢,京城有趣了几分”元春道,“不过我有个消息,不知真伪”
“哦?”
“替阮贵人和高尚书牵线搭桥的是李太后,阮贵人自进宫之前便已投靠李太后,还假惺惺日夜围着皇后献殷勤”
信圆了然过了会子才轻声道:“这事儿应当不假且不是进宫前投靠的,只怕是离京前投靠的”元春挑眉信圆摆手道,“你不用知道”
“好吧臣女嗑瓜子看戏”
元春回府悄然回给贾赦,托他连李太后一道曝光贾赦当即拍胸口说自己绝对能演得一丝痕迹不露,还兴致勃勃设计了好几版台词元春听着极尴尬,也不拦着,只随他老人家高兴
贾赦演技之差举世皆知,剧本台词也烂到令人发指,捧哏的长随亦好不到哪里去故此,次日他二人扮作闲聊的模样一问一答时,四周的伙计看客都知道老东西在故意放消息而阮贵人曾经当过荣国府的族亲,旁人不知不觉便信了这话琉璃厂乃京城消息传得最快的点儿之一但凡公开说的机密,不出半天整条街都已听说,当天晚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宫墙之外并没人知道李太后已死,众人纷纷猜测贾家这是什么意思少不得有人上贾赦跟前去套话,他只一问三不知
随即有人想到老实人林皖头上,转而奔向林府林皖跌足叹道:“我只知是有人送了舅父两套前朝的古董花瓶儿和茶具,还有五千两银子,托他帮的忙”前朝刚过不足百年,流传民间的瓷器不计其数回头琢磨琢磨,贾赦既贪财、性子又棒槌,宁荣二府在朝堂之上没有半个人,托他放消息倒挺合适
旁人不过稍微问问便罢,高昉自然不成过了些日子,待贾赦已松懈下来,高家派人将之灌醉再套话,终是把根由套出来了:出家已久杜氏太子妃如此行事绝非杜禹所为,只能是太子妃自己的意思了而杜氏显见托的是贾家大姑娘若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