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做得甚是奇怪
四爷的心思皇后必是知道的若二爷不知道,竟特特挑着做纺纱机的甄姑娘求娶,可知他并非逍遥散人;若他知道四爷心思,还挑甄姑娘求娶,便是诚心让四爷娶不成偏他还绕着弯子告诉一声思来想去怎么都想不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缘故
他这头烦呢,忽听身边有响动,转身望去,正看见邱大嫂正把他两件石青色的衣裳铺在炕上虽不曾扭头,仿佛知道他正望过来似的,口里道:“我只看看怎么拼接布料便宜”
赖先生不由得“哎呦”一声那两件里头有一件是前些日子皇后新赐下宮缎、四皇子跟前的掌事嬷嬷特命人给他做了身袍子偏他今儿不知在哪里剐蹭了一下,下摆拉出了道大口子乃站了起来:“这个可能补么?”不由得走了过去
“也不是不能”邱大嫂道,“若要补得不易瞧出来就得界线这么大的口子界线未免费力气我如今懒了,不爱费那个神幸而你这个只在一溜上——你们京城男人竟穿马面褶的袍子!”
“那是前朝麒麟袍的样式!官袍”
“前朝是前朝,本朝姑娘家的衣裳才做马面褶我是干哪行的?我能不知道麒麟袍?”邱大嫂一壁呛他一壁拿另外那件衣裳过来比划那件是前两年做的,一眼望过去料子与这个差不多
赖先生迟疑半日才说:“这新的乃是宫里头刚赐下的新式缎子,论理说不该一样才对”
“不一样”邱大嫂道,“都是蜀锦,且都是大小方胜纹的浣花锦,只花色略有不同你这一条子不过折在里头,谁还弓着腰细看可是另拼的?”
赖先生指道:“这不是露在外头的?”
“蠢材!”邱大嫂横了他一眼,拿起破口子处指着旁边道,“若要拼接上,自然是挪动这一条到外头,拼的这条折去里头谁还看得出来?”
“原来如此!”赖先生抚掌,“邱大嫂移花接木,好计!”
邱大嫂懒得搭理他,取尺子过来量长短
赖先生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邱大嫂这般拼补的袍子,外人必看不出来是两种料子;那个叫吕洞明的人虽与二皇子收买的小太监联络,却未必是二皇子的人,也保不齐背后另有其主或是那小太监可能另受其贿,将宫中的消息多卖几家若如此,透露消息之人也许想让皇后的两个儿子斗起来
另一头,四皇子正坐在院中愣神,心中千头万绪又茫然失措此时正是非洲菊的花季靠墙有几个大木架子,花儿摆在上头,大盆大盆的开得正盛有个花匠拿着剪子走了过来欲修剪败叶见主子双眼盯着花架子,忙撤身后退四皇子招招手唤他,花匠走近跟前
四皇子问道:“这花还好照料么?”
花匠陪笑道:“回主子话,还好比旁的菊花少招虫子,只不能浇太透的水主子给的方子里头都说了”
四皇子神游天外了会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