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是二十六七岁的人,所思所想、看轻看重皆成定论,再难更改既然想买下卢家隔壁的宅子、还让青羊嬷嬷和马氏同来,必是要绕个弯子对付忠顺王府的欲从少夫人之母下手,倒还真踩在点上十三嘴角勾起——就是不知道底细为何物金香堂乃是城中有名妓馆,不知他们原先的计策中有什么用处
青羊嬷嬷再没说话,回到屋内里间炕上躺了个年轻的姑娘,大概是马氏
中午,庵中的小姑子来送斋饭十三听她说:“樊婶,樊姑娘还没醒么?”
青羊嬷嬷哀然道:“没有”
“吉人自有天相樊婶莫着急,菩萨自会护佑樊姑娘”
下午,十三往金香堂走了一趟稍加探听便知道了蒋子宁合着这位大爷并没遮掩身份,只说是奉祖父之名来长安办事的好巧不巧,前些日子楼中新来了一位花魁娘子名叫娇奴,人如其名娇艳无双,只一支舞便将这京中的侯爷公子弄得五迷三道,得空便来后来竟说要置大宅子金屋藏娇,还去看过地方了只是这两日忽然又说原先看的宅子不好,要另换娇奴做不做得了侯门姨奶奶还两说
十三便明白了依着他们原先的计策,当是蒋子宁买下卢家隔壁的宅子安置外室,又寻个借口收留樊家母女日后蒋子宁回京,隔壁自然是娇奴主事娇奴出身青楼心毒手黑,苛待樊家母女,下人们少不得议论再弄出些事端来激起卢大太太仗义之心,最后将她二人接到自家调养纵然少夫人觉得此事可疑,世人皆眼见为实,卢大太太不会相信女儿的话——毕竟少夫人远在江南
后头数日十三一直忙着往长安城几个樊家溜达,然每晚都要来庵堂听会子壁角这日忽然发现那两间屋中竟没有人了!心中暗呼“不好”,转身便往卢家而去
世家本是规矩最多之地,新入府的下人想见主子必难再有,他们起先欲买下隔壁的宅子,可知不预备做奴才倘若那两位混入了卢家,这会子大约在客院卢府大小客院有四座,十三扫了几眼,心下一沉:点灯的竟然是最大的那座这会子才二更天,十三从卢府一个仆人屋中偷了身衣裳穿着,扮作偷懒的下人寻守二门的门子套八卦果然,那闲话早已传遍阖府上下
原来今儿大太太去庙里进香,可巧遇上了一位愁眉苦脸的妇人因错身而过瞥见其身上挂的玉佩才知道,妇人是她远房表嫂表侄女不知什么缘故昏睡不起,脸上还起了许多水泡肿块、又红又紫丑陋不堪表哥忙着家中事物不得暇,表嫂带女儿来长安求医因与下人走失,盘缠都在下人身上,如今寄住于城郊庵堂,首饰都典当得差不多了大太太见状不免心生恻隐,当即将她们母女俩接来府中照看
与门子议论几句后,而十三撤身溜去了卢大太太院子探查太太不在屋中,只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