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缺什么或是要修缮什么,打发人告诉她去她是地头蛇,门儿清”
陶老太太立时道:“胡说!她虽能干孝顺,竟没有烦劳没进门的姑娘做这些的道理”话是这么说,抬目环视,心下满意进而得意“咱们瑛儿福气最好不过”
说了几句闲话,陶老太太给陶啸使个眼色陶啸本也没指望轻松过关,喊来方才那管事,让他领诸位嫂子侄媳妇侄女们去挑院子司徒律负手立在廊下看风景,屋内须臾只剩陶老太太和陶啸母子俩
老太太脸儿一沉:“老四,你跟我说实话阿律是什么人”
“不是介绍过了?”
“你娘虽老了,并没瞎”陶老太太道,“那气度是个寻常道人?”
“我也没说是寻常道人啊”陶啸辨道,“我就说他是个道人,也没错啊!他四岁便入道了”
“啪!”陶老太太一拍案头
陶啸道:“您就当他是个寻常道人不就完了么?横竖我俩这辈子也分不开了娘啊,难得糊涂”
陶老太太似笑非笑道:“要不要你老子把你赶出家门?”
陶啸仔细斟酌了许久才说:“那倒还不至于大不了不跟外人提起我这个儿子”
陶老太太皱起眉头半晌忽然说:“你老子好端端的忽然调来金陵,你可知道缘故?”
陶啸登时把薛蟠卖了:“都是小和尚使的法子,我已吩咐他后日下午过来拜见,您和我老子有话只管问他”
陶老太太点头:“不明师父是么?你倒真信得过他”
陶啸不觉回想起数年前扬州种种,微笑道:“有些人,天生就是自己人”
陶老太太又皱眉“人家也信得过你?”
陶啸长长一叹:“人家听说咱们家姓陶就信得过了您老猜是什么缘故?”让他母亲瞧了一眼,不敢卖关子“小和尚曾陪着琏儿查过荣国府二三十年的账册子历任管家太太,独我妹子没贪墨过”
陶老太太霎时掉下泪来“都是你老子糊涂,将她嫁给那般没心肝的男人包着糠的绣花枕头,半点用处也无我就这么一个老闺女”乃大哭
陶啸陪着哭了会子,收泪道:“琏儿已懂事许多,莉儿眉目有几分像妹子小时候他们一家子大约明日下午就能到您可看着我老子点儿,莫把莉儿惯坏了小丫头已有个林大人在惯着;若再添个,非上天不可”
老太太破涕而笑,道:“每年我和你爹生日送来一张小脚印,是谁的主意?”
陶啸随口道:“小和尚呗,旁人哪来那么些古怪的念头”
陶老太太告诉他:“你老子跟宝贝似的藏着,不高兴时取出来看看就高兴了,旁人碰都不许碰自家曾孙儿没见他这么喜欢”
陶啸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娘,我爹若惯着莉儿您不用拦着了,横竖也拦不住回头万一我不留神惹恼了他,把莉儿抱来就行”
陶老太太笑骂了两声,问道:“我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