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僮?莫要哄我,你半分不像”
小朱正色道:“我们大爷心地慈善、为人宽厚若没个机灵的跟在身边,还不定被多少人哄骗了去”
中年儒生细端详了他半日道:“如此说来,小哥儿明是书僮、暗是幕僚了?”
小朱霎时眉开眼笑:“哎呀呀,哪儿有啊~~奴才这辈子也赶先生们不上”
中年儒生轻轻点头:“原来如此敢问令主大名?”
小朱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钱搁在桌上,站起来喊:“小二哥结账”转头向那中年儒生道,“我可不敢告诉你我们大爷平素深藏若虚;要是被他知道我在茶楼里头大放厥词,非骂死我不可横竖你也不认识我,没法子告诉他去!”说罢扮个鬼脸儿,蹦蹦跳跳下楼去了
中年儒生啼笑皆非,从楼上看他背着胳膊摇头晃脑的走远,若有所思
方才的书生鄙夷道:“原来只是个书僮!装模作样的吓唬人”
另一个道:“奴随其主那些话多半是从他主子那儿偷听来的”
再一个道:“那就是他主子不会投五皇子了?”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中年儒生皱了半日的眉头,也结账走了
当天下午便有个长随模样的人寻到梅府打听小朱套罢门子的话后转身去了茶楼;中年儒生依然在楼上窗边坐着
那长随凑近跟前低声回道:“老爷,问着了那小哥儿果真是个书僮叫朱儿其主甚是放纵他,乃扬州盐课林海大人的公子,名讳唤做林皖”
中年儒生正吃茶呢,闻言惊得手一抖,茶泼在桌上“他家的儿子!”大失所望半晌喃喃道,“怕是难了”
长随接着回道:“林公子是昨日到的宣州,眼下住在光禄寺少卿梅瑴成大人府里梅家的下人说,林公子极爱数算,在京城时便时常拜访梅大人与他们二老爷一见如故,进门没说两句话便开始请教学问那位书僮……四处勾搭漂亮丫鬟,有些轻浮林公子曾因此责备他他当面满口答应,转头依然如故”
中年儒生脸色可算好看了点“喜欢美人乃人之常情”须臾又愁容满面
两天后梅公子祭祖十里八乡不知多少人前去围观,轰轰烈烈好不热闹自打容嫔得宠,梅家老两口早已新修了大宅子,穿绫罗使奴仆威风八面这趟乃县太爷亲自忙前忙后,只差没管梅家老头叫亲爹这个脸面,容嫔算是长到家了
再过一日,梅公子大宴宾客,亦不知去了多少乡绅学子梅公子醉得厉害,早早便下去歇息;酒席乃是梅翰林主持,马屁吹得连天边的云彩都得让贤
早几日帖子也曾送来了数学梅家梅二老爷压根没想起这回事,拉上一大堆兄弟子侄跟林皖研究费马猜想呢
次日,梅翰林陪着梅公子来数学梅家拜访帖子送进来时梅家多人聚集在书房,另摆了几张小案,各色图表丢了一屋子
听见门子通报,梅家二爷登时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