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呢欢欢喜喜做了秀才娘子,还是正房却不知婆家阖族都以她为奇耻大辱,两年功夫已成冢下枯骨,好可怜见的”
花三娘沉思良久问道:“只是乐籍可如何是好”
老鸨子微笑道:“咱们东家是出家人,最慈善不过姑娘们要走时全都消除乐籍、化作寡妇的”
花三娘大惊:“消除乐籍?竟有这等事?”
“天上人间姑娘早晚是良家女子”
半日,花三娘喃喃道:“难怪你们个个对那和尚死心塌地”
老鸨子道:“东家只要我们替他赚钱,怎么个赚法他不管”
花三娘叹道:“不明师父果真是个商贾”
老鸨子道:“你只想想,谁不是因为家里穷才被卖出来的?”说着拭了泪,“若不赚足了钱,纵然离开这楼子,迟早还得把孩子卖进来”
花三娘呆了半晌,忽然喃喃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老鸨子立时道:“苛政猛于虎也”
花三娘又呆了过会子愕然道:“妈妈竟是读书知文的?”
“咱们楼里请了先生,姑娘都要读书的”老鸨子笑盈盈道,“你也一样”花三娘再沉思
当天晚上,花三娘说想出去走走老鸨子忙的紧,只叮嘱了句莫要迷路不曾想她竟一去不回
三更天,杜萱跟前的嬷嬷跑到毕得闲住处拍门,杜萱可能出事了晚饭后神神秘秘带几个人出去,不肯说去哪儿、做什么,这个点儿不见回来
毕得闲大惊说不管也不可能,立时写了几封信命人送出去,里头少不得有薛蟠一封
薛蟠睡梦中闻报,吓得一激灵,忙换了衣裳赶去毕得闲处
那嬷嬷正抹眼泪呢,毕得闲也急得额头青筋直跳薛蟠进门先说:“不用太着急顾念祖最终还是想娶她,不会怎样的”
嬷嬷又急又怒:“我早说过那人没安好心!”
薛蟠哂笑道:“我也说过,人家杜爷听么?”
仆人大叔怏怏的说:“也保不齐是玩儿去了,明日便回来”
薛蟠摆手:“不用指望侥幸”乃正色道,“前几天我手下一个歌姬出去侍宴,可巧撞见顾念祖和他相好的粉头也在我干脆将那粉头买到自家楼子里来她今晚也同时失踪”
毕得闲思忖道:“莫非那粉头将杜姑娘拐了?”
“那粉头年纪小,模样极难得人都比较容易相信美貌少女”薛蟠思忖道,“但是咱们不能去找顾念祖质问,他不会承认的”
嬷嬷喊道:“既是他相好,凭什么不承认!”
薛蟠苦笑:“那是粉头,夜夜换新郎”嬷嬷哑然
毕得闲道:“这几日杜小姐时常跑府衙,极想掺合王将军那个案子,粉头怕是用那个当由头哄她走的”
嬷嬷哭道:“我们姑娘落在他手可如何是好”
毕得闲稍稍慌神:“可要将顾念祖抓来?”
薛蟠想了想道:“先不要杜萱的性子,顾念祖就算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