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垂泪细述经过花员外好悬背过气去许久,喝令人去后头喊太太出来
不多时,花太太素淡梳妆、扶着丫鬟款款而出花三娘冷笑两声:“伯母,可还认得我么?”
花太太定睛细看良久道:“这小姑娘是谁?倒好可怜见的”
花三娘定定的说:“我是三娘”
花太太皱眉:“三娘?我们三娘五六年前便没了,哪里又出来一个三娘”
花员外拍案,指着她喝到:“毒妇,还不从实招来!”
花太太茫然:“老爷,让妾招什么?”
花三娘冷笑道:“伯母当年把我卖给人牙子,却不知道棺材里头装的是什么?”
花太太大惊:“你是拿里来的孩子?胡说什么?我们三娘分明得急病没了,我亲眼看着她入土为安的”
花三娘不怒反笑:“当真?伯母亲眼看着我入土为安的?不若咱们这就去开棺看看,里头究竟有没有人”
“胡闹!”花太太喝到,“岂能无缘无故惊扰亡人”
花三娘转身向花员外:“伯父,不见棺材不落泪,无凭无据她焉会承认”
花太太忙抱住花员外的胳膊:“老爷!三娘已死多年,难道因为一个乞丐胡言乱语开她的棺材?听闻小孩儿夭折后需捱到成年方可投胎,三娘及笄的日子还没到呢,若惊了尸可如何是好?”
花三娘闲闲的说:“无碍,这会子也快中午了,只选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时动土便好”
花员外狠狠甩开袖子:“我意已决我看她分明就是三娘你这毒妇害我侄女,我岂能饶你!”
花太太慌了,苦苦哀求不能动坟;花员外不管不顾,直命管家喊人取东西,这就动身花三娘只冷眼旁观忽见花太太假惺惺拿帕子擦泪,冲着自己得意一笑,心中咯噔一声、似有不妥之感
事既至此,已无别法众人登车骑马往墓地而去
及到了花三娘的坟前,花员外也不等什么午时三刻了,当即命仆人开挖花太太忙喊“且慢!”走到墓碑前好生祷告了一番花员外看她作古认真,心下有些虚扭头看花三娘只似笑非笑瞧着,又踏实了些
好几个身强力壮的仆人抡起锄头,不多时便那具小棺木挖出,抬到地面上花太太又上前祷告一番
花员外捻着胡须看看媳妇看看侄女,咬牙喝到:“打开!”
耳听外圈一声呼喊:“且慢!”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四个人施施然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儒生,他身边跟了个十五六岁的俏丽姑娘,还带着两个仆人花三娘惊道:“赵先生、赵姐姐!”
却看那赵先生迎着花员外作了个揖,赵姑娘也翩然行礼;花员外忙还礼
赵先生道:“晚生姓赵,乃扬州人氏特在此等候花员外多时”
“哦?”花员外捋了捋胡须,“不知赵先生有何见教?”
赵先生长叹一声摇摇头,指身边的姑娘道:“此乃舍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