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开棺看看,免得日后抵赖”
花员外叹道:“事到如今,她还如何抵赖?”急忙命仆人抬棺材,请赵先生领路
赵姑娘此时已将花三娘扶了起来,轻声道:“妹子别怕”花三娘痴痴的掉了满脸的泪花员外看侄女哭得可怜,以为是这些年委屈了,也不禁泪如雨下
忽听那花太太大声道:“老爷!三娘万万回不得家门!她早已做了娼妓!咱们家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话音未落,耳听赵先生喝到:“混账!事到如今你非但不知悔改,还要诋毁他人?花姑娘分明卖在扬州绸缎商徐家做丫鬟,多年来一直服侍老太太”
花太太愣了
赵姑娘冷笑两声:“你是不是想说,她在老太太跟前必过得不错,穿绫罗戴金银还有小丫鬟奉承?哪个大丫鬟不是从被人责打谩骂的小丫鬟做过来的?你可曾在厨房烧过火、挑过水?你可曾三伏天扫灰、三九天扫雪?你可曾倒过夜香、刷过马桶?你可曾从早到晚洗衣裳洗得双手脱皮?你可曾二更到天明的苦熬着守夜?”
花员外愈发哭得厉害:“侄女儿,苦了你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我有何颜面去见兄弟”
赵姑娘搭着花三娘往伯父跟前一送,爷俩抱头痛哭花太太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瘫软于地
而后众人来到陈家的坟地,见那陈姑娘的坟上果然填着新土,忙连声诵佛、把人家的棺材埋回去另一个棺材果然是空的
回到花家,花太太已失了威风,跪地苦求饶命花三娘摇头道:“伯母,你求我今日放过你,当日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转身走了赵姑娘跟了出去
两个女孩儿立在廊下久久无言花三娘怔怔的说:“这宅子与我走时一模一样”乃指庭前槐树,“只那个高了些”
赵姑娘道:“你伯母有儿有女,日后你在家中怕是也不好过”
花三娘摇头:“这不是我家”
赵姑娘思忖道:“你自家可曾留下屋舍?若没卖可要回来,都是你的嫁妆”
默然片刻,花三娘低声道:“实不相瞒,我委实身在青楼”
赵姑娘皱眉:“没关系我叔父说你是徐家的丫鬟,你就是徐家的丫鬟过几日咱们回扬州,让徐家给你弄张身契销了奴籍若有人非说你是粉头,让他们拿出证据来总不能因为你和粉头长得像就强赖的”
花三娘扑哧笑了“赵姐姐好不理直气壮”
二人正说着,有个赵家的仆人匆匆从堂屋出来,近前低声道:“姑娘,花姑娘,花家大爷方才从后头进去了”
赵姑娘挑眉:“他作了什么妖么?”
“他认下换棺材之事是他做的”
“呵呵,他倒孝顺”
“他说,他也是逼不得已万万不能让花姑娘回家来因她委实在秦淮河畔一个叫千媚楼的妓馆做了粉头,今年年初便已破瓜接客为了花家的名声,他不得已出此下策”花三娘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