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耗到她学针线么?”
夏婆婆认真考量许久道:“杜小姐颇没耐性好歹磨几个月”
“行”
三人终于开始琢磨王家叔侄的后台了
薛蟠遂问军需商们往年可曾打过什么官司夏婆婆冷笑两声,取出一叠单子薛蟠看着看着脊背冰凉那是近五六年几家军需商的官司皆没打出结果来告状之人不是被打群架的闲汉误伤、就是被惊马踩死,个个不得好死可知王家叔侄不止给那些人送廉价劳动力这么简单,还派朝廷官兵替他们当打手而这种钱绝对是大数目
薛蟠咬牙拿起其中一张旧案
花三娘那乐器铺子里的熊掌柜成日乐乐呵呵,其实也遭际堪伤大前年他去北方办事,半年后回来发觉自家已成废墟,全家九口皆困于屋内烧死万念俱灰,欲投湖自尽正赶上法静和尚上莫愁湖畔闲溜达,跳入水中把他拎起来而后自然是薛蟠等人连着灌心灵鸡汤安抚,渐渐看开了些
这单子上写着,熊掌柜的弟媳妇因生得美貌,被一个给军中供药的东家看上,当街抢走熊家打官司闹得挺大,而后便遭了火灾这火灾是哪儿来的已不言而喻了
看看那户人家姓吕,乃是本阜颇有名望的药材商薛蟠问道:“这位熊家的媳妇大概人还在吕家?能弄出来告状么?”
夏婆婆问道:“你欲如何?”
“王总兵调去天津,王将军今日还不知道几七,已经没有人能帮他们杀人放火了”薛蟠道,“贾雨村此人极好面子,又爱攀附贵人三爷寻个借口,引着庆二爷同去贾雨村那儿问事说着说着有人击鼓鸣冤,三爷心血来潮想去看看百姓有何冤屈,拉庆二爷一道旁听审案到时候看态度就能猜出吕老爷是不是庆王的人”
夏婆婆轻轻点头“假如不是……”
“那就是康王”薛蟠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失言“额……那个……贫僧刚才什么都没说”
夏婆婆与司徒暄互视两眼,一齐笑了起来夏婆婆道:“我二人什么都没听见”
薛蟠赶忙接着往下说“烦劳三爷督促贾雨村秉公办案顺便查查那群军需商的税有没有问题不止商行,还有土地我才不信丰运米行那么多田地没偷税漏税”而且劳力几乎是无偿的
夏婆婆思忖道:“已经好几年了就不知那妇人是不是已过惯了富贵日子”
薛蟠想想熊掌柜的性情,大概熊家家庭气氛挺欢乐,弟媳妇嫁过去也锻炼不出什么心机“吕老爷大概小老婆众多,她还是抢过去的就算能得一时之宠,过后妻妾相争、她绝对难过的很”
“有理”夏婆婆道,“此事我来处置”
“麻烦您老”
又商议了会子,薛蟠告辞
回家路上和尚已拿定主意那个王总兵务必快些弄死,趁他还没来得及把天津百姓坑死之前
数天后,忠顺王府的人查到了与顾念祖私会的那位山东将军,飞鸽传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