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去谁家啊”
陶啸摸摸下巴,低声道:“嗳,我猜是太子家”
另一个兵士道:“四将军,我也这么猜!”
再一个问道:“太子有儿子没?”
“有二子”陶啸道,“生母皆卑正经皇太孙莫非后年投胎?”
又一个兵士道:“本该投胎之人提前死了,如何是好?”
“还是冤死的”
这群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贾雨村等面面相觑、寒毛都立起来了
和尚念完经抬头望了两眼:“别怕,走了”众人松了口气他接着说,“谁都别问贫僧,贫僧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泄露天机”
陶啸抢先道:“不问不问,问了也没用”
王家二子此时才从床上爬起来,见状惊问何事贾雨村早已将他们当作罪犯之子,横眉立目不给好脸,狠狠批了他们亲爹一顿又命抓王阿鼠走王阿鼠也已吓得两股战战,不敢抵抗、老老实实套了铁锁
贾雨村遂连夜审问古人迷信王阿鼠以为自己杀了杀不得的人,死后地藏王菩萨跟前没有好果子吃;遂万念俱灰,问什么答什么十余年来做过的恶事,一股脑儿全都招了待全部说完已是天明,点点数目竟有上百条人命贾雨村和围观众人皆不知该给什么神情好就算鬼神不惩治王家叔侄,国法也断乎容他不得而他们与军需商做的那些交易亦囫囵摆在口供里头衙役将王阿鼠带去狱中,旁人暂围坐于贾雨村书房
吃了半日的茶,谁也没吭声倒是薛蟠头一个咳嗽道:“那个……贾大人,这么大的事儿怕是要写折子进京吧”
贾雨村苦笑道:“不明师父,实不相瞒,下官实在不知如何下笔”
陶啸道:“这有什么难下笔的,从头说起呗既然事出兵营,待会儿让我老子也写一封”
司徒暄与庆二爷同时说:“我也写一封”
薛蟠道:“明儿贫僧去一趟扬州,托林大人也写一封”
陶啸摇头道:“兵士不操练,成日挖湖割麦子,哪里能打得了仗何至于那般缺钱”
司徒暄正色道:“兵乃国之重器,肆意糟践者罪该万死”庆二爷连声附和
薛蟠知道那些军需商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不由得琢磨要不要把杜萱转移走再一想,这么好的看清楚世情冷暖的机会岂能放过?横竖有毕得闲在遂决意不管
离开府衙后,和尚连家都来不及回、赶着跑去见了毕千户,从头到尾细述一遍毕得闲怔了半晌,二话不说让他赶紧走随即飞鸽进京报信乃苦笑喃喃道:“天下怕是要乱了”
贾雨村领人重返王将军家,将参与杀人放火的其余亲兵悉数抓入大牢,又查封其家产本以为那些人听说王阿鼠被抓必连夜逃跑,谁知他们皆自信不会有事、还觉得王阿鼠也早晚回来,故半个没漏网涉案的诸位军需商老爷们亦拿在狱中、一位不少这些人做梦都想不到吕老爷抢个女人能连累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