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好’这个字可周旋的余地就太大了你们若择了个大户人家的嫡小姐送过去,不论五皇子九皇子,这辈子必跟‘朝堂’二字绝缘”
赵生大惊:“何故?”
“田敬庵、杜禹、林海、吴逊这批地地道道科举出身的儒生不入眼”薛蟠冷笑道,“知道怎么选女孩子最合适么?腌臜事要做、脸面也要留上秦淮河边买位贪慕富贵、野心勃勃的清倌儿,借商贾之名送过去待她生下男丁之后再于街头偶遇、认出是失散多年的表小姐然后假意以重金赎买表小姐舍不得孩子、不肯离开,光明正大从小妾升做正妻容嫔迫不得已跟太监做了远房亲戚老儒们只能感慨造化弄人,谁还好意思说梅家的不是?”
赵生怔了许久抚掌钦佩:“师父好计!”
“此计不稀罕,人家早已使烂了”薛蟠道,“招不在老、管用就好能骗傻书生,骗不了公侯横竖那些人自己也不要脸、也不在乎旁人不要脸,故无碍”
赵生瞠目结舌
“你和梅公子都是棒槌如果顾先生还没疑心你们得了提点,倒可以继续装疯卖傻”薛蟠摆摆手,“祝你们玩的开心”
赵生不免垂头丧气,告辞而去
下午,徽姨派老仆来接黛玉过去,准母女闭门谈了两个时辰黛玉遂留在那边用晚饭,喊“明二舅”竟不如早先干脆忠顺王爷抱怨了半日黛玉听着有趣,扑哧笑了
忠顺王爷正色道:“甥女儿,你只管把胆子放大些你舅舅自有本事,你把天捅个窟窿也不妨事”
徽姨皱眉:“你都教她什么!”
“交底罢了”
林黛玉看他俩倒跟早几年在自家没什么两样,心里踏实了许多
晚饭后薛蟠过来告知赵生透露的消息,让林黛玉旁听黛玉听说陈三姑娘也许会被送去跟太监家结亲,眼睛瞪得滚圆
徽姨叹道:“漫说太监亲戚,就是嫁给太监又能如何”
黛玉皱眉:“可要帮她?”
“莫离她太近”薛蟠忙说,“能在虐待中保持善良之人终究少,她一看就不是白雪公主”
黛玉嘀咕:“我又没说原谅她帮她是另一回事”
“你帮不过来不改变规则,这种事永远都有”
“什么规则”
薛蟠迟疑了一瞬:“族权为了家族利益,陈家可以牺牲她而不问她自己的意思”
徽姨道:“这个却动不了”
薛蟠哂笑道:“倘若明二舅碰巧没良心,纵然徽姨贵为郡主,依着你的容貌还不定多惨”
黛玉抿嘴道:“我也觉得这个族权不对”
徽姨摇摇头,另起话题“阿玉是看花次日大早上便走了?”
“嗯知道她们家必来赔礼,诚心不见的”
“只怕还有别的事”徽姨思忖道,“她终究要亲自赔罪,你趁机问问她”
“额,阿玉套话的本事大概还差些”薛蟠道,“让茵娘同去吧”
“也好”
薛蟠掏出怀内书信:“帮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