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又素闻此僧来历不俗,摸不清他究竟几个意思
“哎呀,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想多了贫僧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觉得世子如此好的皮囊,若全然不懂得女孩儿的心思,未免可惜”薛蟠摊手做无辜状态
水溶半信半疑
当晚水溶果然去了红云馆里头一多半男人都是为了西江月姑娘来的,闹闹哄哄争风吃醋,水溶还真没见过一个粉头有这么大排场
想见西江月,先得写诗每晚择出十二首最优的来,西江月亲手誊抄、略作评议,由几名十三四岁的美貌小粉头当众诵读这十二位她隔着帘子依次聊天,聊完后才择出一位陪着吃茶薛蟠起先还以为这种标准的炒作手法该不会是有穿越老乡吧;后来才知道压根不新鲜,各地都有只不过秦淮河畔优秀的同行实在太多、没法子摆谱
没过多久便有四个丫鬟出来收诗,满场都是阿谀奉承水溶啼笑皆非:没想到读书人素日诗酒傲公侯,马屁全拍给了粉头的丫鬟人群中有一位极其惹眼那儒生三十五六岁,只穿了身素色长袍,然容貌清俊、气度儒雅、夺人双目水溶离得有些远,只看素袍儒生含笑跟小丫鬟说了两句话,小丫鬟掩口咯咯咯笑个不住,眼睛看他竟带了几分爱慕水溶挑起眉头:莫非这就是不明和尚说的、有两把刷子?
台上随即出来几位舞娘,伴着丝竹翩然起舞,并一位歌姬婉转唱起小曲儿三支歌舞下来,姑娘们退去,两位俏丽小丫鬟手持花笺盈盈而出她们手里拿的便是今晚的十二首诗了
水溶并没把这闹子放在眼里,只闲坐闲听第一首才听两句,下头已有人喝彩“好诗”水溶也大惊:不曾想青楼之中能听到如此佳作那穿粉红的丫鬟诵完诗,众人抚掌喝彩旁边穿粉蓝的接着开始诵读西江月的批语水溶又惊:极工极当,不输老儒批完,众人又是一阵叫好,还有人钦佩不已
十二首诗都诵完批完,西江月择定了一位泉州顾先生只见那素袍儒生缓缓走了出来,翩然拱手:“多谢西姑娘垂爱,顾某三生有幸”满座皆羡慕,却并无不服者,还有人大声诵读他的诗、夸赞绝妙
水溶不觉也看着此人跟前一位幕僚低声道:“世子,此人必有大才”水溶轻轻点头
这红云馆二楼垂着轻绡,栏杆角落阴影处藏了两个人,正是薛蟠和熊猫会的徐大爷两个贼道中人从头到尾围观了楼下的热闹
徐大爷纳罕道:“果然是他四当家何以料事如神?”
薛蟠轻叹道:“顾四手术之后的表现太过于淡定,正常人的精神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的这里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早年曾经过一回天塌地陷,抵抗不可挽回事故的能力极强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不愿意接受现实,麻痹自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他既来了扬州,风月场所是不可能不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