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知府吴大人同去裘大人府里去索要一位北静王爷的庶妃裘家本来不想给,有位京中来的冯大爷硬逼着他们给说若不给那翟庶妃,忠顺王爷必然进府搜查,可就把夫人你给露出去了弃卒保车我们兄弟想着,你必然比翟庶妃值钱他就趁那几位上外书房议事把你弄了来,这会子还不知道给该往谁家送信、要多少钱呢”
夫人懵了半晌,扑哧笑起来,连连摇头:“我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等事”她想了想问道,“你们兄弟可知道王爷和世子要那个翟庶妃作甚?”
“昨儿白天南安世子遇上追杀、险些丧命,便是翟庶妃命人下的手你院子里有个姓李的太监是她后台听衙门里的人议论,仿佛翟庶妃弄了什么花招想做正妃”
夫人微微讥诮
张子非道:“请问夫人贵姓,是哪位王爷的姘头”
夫人愕然,随即自嘲一笑“姘头怎么,你们想跟我姘头讹钱?”
“正是”张子非道,“我们四当家想做竞拍就是放出风声说你在我们手里,看谁给的钱多你姘头、你姘头的大老婆小老婆、你姘头的其他姘头,或是冯大爷裘大人李太监皆可参与竞拍”
夫人啼笑皆非:“你们胆子未免太大”
“夫人放心,这般生意我们不止做一单两单,知道怎么能平安拿到银子你纵是皇帝的姘头也无碍”
夫人怔了半日,忽摇头而笑,渐渐笑出眼泪“世道……已成这般模样了么?”
张子非漠然道:“夫人还做梦呢,世道何时不是如此你没经过、没看过的,并非不存在朝廷比我们黑多了我们好歹拿了钱就放人”
夫人又呆住了许久,轻声道:“姑娘言之有理”
等了片刻,张子非道:“夫人若不肯说姓氏,我安排人给你画像,请稍等”转身便走
夫人忙说:“不必画像我姓黄”
张子非遂回来了“好多谢配合,黄夫人”她面无表情道,“故此您便是十六年前没了的黄美人?”
黄夫人大惊,嗓子都尖了:“你是什么人!”
“夫人莫怕,我实是绿林人”张子非忙安慰道,“我只想着,依夫人的岁数和容貌并裘大人的身份,你跟前还有李太监位高权重——大抵是黄美人你放心,我们不与朝廷相干,只要钱不要命,更不会动你儿子”
黄夫人眼中闪动几下:“我没有儿子”
张子非诧然:“你没有儿子?”
“谁说我有儿子的”
“我们四当家猜你有当年的情形和眼前的架势……若没有,实在不像”
黄夫人歪歪头:“你们当真碰巧路过抓的我?”
张子非点头,恳切道:“当真碰巧路过觉得夫人是头肥羊牯,便顺手牵来若不知道些底细,哪里做得了这行不如夫人估算一下,裘家冯家那几位大约肯出多少钱?我们也懒得多费精神了,少赚些就少赚些”她似笑非笑道,“其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