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裘家哪位爷们的外室子此事一出,裘老大人大概率要调离扬州吧等他走了,灵吉还能悄悄跟琼花观联系上”
徽姨道:“只怕黄美人不肯”
“说句实在话,黄美人这个点儿回去宫中还能有圣宠吗?她再漂亮也比不过容嫔那岁数的都不用皇后动手,什么吴贵妃周淑妃随便哪个翘翘脚趾头都够她生死不能的灵吉就更不用提了,不被兄弟们利用到死算他命大把羊丢进狼群未免太造孽黄美人在裘家软禁了十六年,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
斟酌良久,徽姨道:“你们试试不成我们派人去”
薛蟠认真道:“相信我,后宫里的母亲绝大部分都有母性,皇后那样的占绝对少数再说,圣慈太后替儿子挑孕母,不会不看人品”
徽姨缓缓点头,吩咐老仆去查查黄美人的家世老仆道:“黄美人祖籍琼州”
薛蟠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糖葫芦串的”
“其祖父曾任潮州府海阳县令;父亲叔父皆中过秀才,只是皆不曾中举黄美人选入康王府后不久,黄县令病故于任上他们家并未返回老家,倒是定居潮州”
薛蟠道:“黄美人天真的以为不久之前还世风如古,可知黄家乃以清明传家的良善之族这种人家能从大妈小妈虎狼兄弟利爪下保护灵吉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也罢”徽姨道,“暂依你的意思安排”
薛蟠比了个“V”遂又愁万一碰见了冯少寨主会不会掉马甲
小朱鄙夷了他一眼:“皇子丢了,裘家再有九个胆子也不敢隐瞒冯紫英还不得查去?明儿婚宴多半是缺席的自然也没闲工夫见什么堂弟,更不用提引荐给你”
“咦?有道理啊”
“再有我若是冯紫英,少不得疑心水溶”
“与他什么相干?”
“如今吴逊认定水溶金蝉脱壳、自己藏起来了”小朱微笑道,“和水溶一起失踪的是顾念祖皇后恐怕害黄美人之事暴露,先下手为强也未可知”
“噗……”陶瑛正吃茶呢,闻言撑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大伙儿安静了片刻,哄堂大笑
薛蟠拍拍胸口:“打从柳湘芝跟着到扬州来,世界就没安生过,今儿可算把潘多拉的盒子埋回土里了”
小朱看了他一眼:“你还混着作甚?”
“啊?”
“还不去府衙?吴逊差不多该问完翟氏了”
“那不是有贾琏么?”
“那也得去林府帮忙,岂能跟这儿闲耗着”
“靠!”薛蟠拍案而起,“咱们俩到底谁在闲耗!”
“又不是我表妹出嫁你算扬州半个土著,冯紫英说不定找你呢”
薛蟠让他噎得无言以对,想想冯紫英也确实可能病急乱投医,长叹一声:“劳碌命啊!”老老实实上林府去
婚礼的事儿早预备得差不多了王熙凤虽怀着胎,跟前的助手个个能干,不用她操太多心林府人口少,交流直接不像在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