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非赶了回来黄美人记得袁太监另外一个小徒弟就姓索,后来做错事被罚出去仿佛听到一耳朵,因为什么事被德妃娘娘救下、就跟着人家了
薛蟠深吸一口气布下这盘棋的,应该还是袁家他们乃从后宫起家,所以侧重点和祖传干锦衣卫的魏家不一样,想做从龙生意师徒关系在古代无异于父子关系,李千户和德太妃身边的索公公都是服务于袁家的难怪阮贵人那么尴尬的身份都能怀上这么看,庆五爷是给小灵吉做挡箭牌的,灵吉是给阮贵人腹中胎儿做跳板的
京城的锦衣卫这趟派了两拨人来扬州袁三郎负责串起翟氏母女和两位世子,搅乱北静南安两府的内务李千户是策应,负责帮灵吉凑班底、顺便认识庆王府的小五他们之计若能得逞,德太妃和庆王府大抵是最惹眼的——毕竟灵吉太过单纯,又没后台
整件事的行为逻辑也相当后宫前有遮掩、后有退路,最要紧的人片叶不沾身而利用各种人物几乎后宫最主要的生存手段
阮贵人是薛蟠心里的一根刺当年她盘算的进宫之路本来挺顺畅的,让薛贾王等几家搅和得图穷匕见这趟他们哄了灵蟾过来,说不定有点儿不服气的意思——你不让利用、我们偏要利用你
她的班底果然不简单
不过,弄清楚了就好
想通了这一节,薛蟠微微松口气正预备跟张子非商议,却看张子非有话要说的样子“怎么了?”
张子非皱眉:“许是我多想了”
“不,你这种灵感型人物不会多想”薛蟠拱手,“张掌柜请”
原来,方才张子非去庄子里,正看见黄美人在画画儿
这位本来擅画,十几年前所画的猫儿还悬在忠顺王府小书房呢早两天也看见她摊着墨笔在画狗儿,张子非本没在意,毕竟猫和狗都常见今儿正赶上她刚刚画完一副三犬图,张子非看得分明:她画的是的卢、朵朵和追风
薛蟠顿时脑仁子疼
朵朵嫁去了京城好容易回一趟江南,柳湘芝少不得领着狗儿全家回庄子上走亲戚看看早先养朵朵的山匪、看看其余几条狗、看看他自己曾被关着的地方黄美人碰巧住在柳湘芝做人质时住的屋子
柳湘芝的模样,在男人是算是百里挑一的黄美人的模样,在同龄人里也只比不过徽姨罢了这两位万一撞见……不用万一,必是撞见了不然哪儿能画得出朵朵?想活灵活现的画出一条狗,须得跟那狗接触不少所以她跟朵朵全家没少在一处玩儿总不能选择性屏蔽柳湘芝吧
张子非道:“黄美人屋中画儿不少有草稿,有完稿有野猫,有鸟雀我细看过去,凡是狗儿,不论画完的画了一半的,都是朵朵那家子,没有一张是别的狗”
薛蟠嘴角抽了抽:“狗儿其实长得挺像的”
“不是”
“你的意思是,怀疑黄美人对柳湘芝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