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中性子温柔贤淑卖来江南做娼妓三年、守身如玉,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绿林线人李千户离开宫门进锦衣卫也有这些年了,亦接触过贼道,不曾想京外与京中全然两回事如此巨大的盘子,漫说利用,连窥探全貌都难
伙计又说:“这位客官一看就是官差我只说一句话:绿林守信你上司在官场上,不论花多少心力严防死守,终不免被合作方背后捅刀子你费尽心力打探到的消息很可能是人家精心编造的谎言我们从不卖假消息线上合字四通八达,一旦砸了招牌就没信用了只认钱、不认人”
李千户闭眼京城和外头最大的不同只怕是这个宫内人人三缄其口,各色消息皆烂在肚子里、宁死不说;京城亦如此江南的消息就跟玩儿似的,唯恐有人不知道“我想要个擅易容之人,你们可有法子找到?”
伙计迟疑片刻,正色道:“我看客官也是诚心想做生意,跟您说些实在话易容这门手艺人人都会可你们这样的翅子窑鹰爪孙,我见多了但凡来绿林找人才,九成九都是想要收服做手下,想要人家赤胆忠心,是吧”
李千户点头:“正是”
伙计摇头道:“那客官怕是要白跑一趟道上最喜自由,且散漫随性、天王老子不放在眼里不论你要做什么,给钱就帮你做;不论你出多少钱,做完生意就两讫下回若有你的对手雇他坑你,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只卖艺、不卖身”
李千户手里也有人擅易容,不过试探下薛蟠那个“很多”可真不真乃点点头,负手离去
不多时,有个其貌不扬的黑汉子大步走入客栈,问谁是东家掌柜的懒洋洋道:“东家在里头呢客官想见?”黑汉子点头“小李带他去”
出来个矮个子伙计领黑汉子进去穿过长廊走到一个月洞门前,伙计指道:“那儿我们不能进去,客官请自便,进去请关上门”黑汉子拱手,推门而入见里头是个雅静的小院子,屋中亮着烛火
几步走到庭院中央,耳听“咔嚓”一声,脚底的石板空了黑汉子腾空跳起,四面射来数十支飞箭他双手亮出兵刃拨打箭头,偏又有一张铁网劈头盖来再有天大的本事,他也只能身困其中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黑汉子醒来,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一个说:“这两个人值多少钱啊”
另一个说:“东家不想卖,有别用”
黑汉子睁眼发现自己手足皆被铁锁锁住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对面坐了个人也手足上锁,正是一位同僚那兄弟苦笑道:“你一去不回,主子让我来看看”
再看这屋子,窗外正是自己着道的庭院那个伙计小李从门外探头道:“醒了?哎,打听下,你们还会来多少人?”
对面的同僚沉声道:“不知”
“哦,那就多等些时日吧”
“你们东家想做什么?”
“听说会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