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送到门口,大伙儿拱手作别才刚转身进门,那两位还没走出去七步远,薛蟠和张大饼放声爆笑林叔喝道:“何等失礼!”二人登时闭嘴三秒钟后下一轮爆笑林叔口里虽骂“混账小子”,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林家不大他们在前头笑,客人少不得听见、莫名不已林皖没出去送人,端端正正坐着、波澜不惊的解释道:“林秀才平素不大瞧得上我们二弟”客人了然,互视而笑,内里暗暗掂量“我们二弟”四个字的分量
直至晚饭前林皖才得了工夫悄悄告诉薛蟠:“从中午开始窗外便有人偷窥”
薛蟠大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贫僧果然不是直觉派
“我觉得并无恶意,便没搭理林秀才出去后那人也走了”
薛蟠心知肚明,必是郝家余部
二更天胡老员外来找薛蟠,告诉他林秀才只是气不顺此人又好名又好财因岳家富庶,他对秀才奶奶极好只是有一日于街头偶遇林氏领着甄英莲买东西,便不高兴了他媳妇本来也算个小美人,跟这两位比登时被比下去遂成日在书童跟前替二女抱打不平:张大饼除了有几个臭钱、整个儿草包!小林子莽撞无礼,活棒槌似的,不知惹了多少祸两朵鲜花插在两坨牛粪上,好不可惜
薛蟠噗嗤笑了林皖其貌不扬,却有个擅长烹茶的媳妇不必说,今儿秀才先生又抱打不平了一回“人类可真是有趣的生物”乃看着胡员外,“应该不会抓小傻子守孝了吧林兄弟大喜日子你们可别弄出事”
胡老员外叹道:“青虎依然放不下然他也知道,小主子若不见了、林公子和甄姑娘这婚礼必然乱套实在不敢得罪甄仙长”
“这就对了嘛”古人的迷信真好!“孝不在表面于贵主而言,小傻子纯善就是至孝毕竟整个家族的气运是每个成员集合而成郝家早已积累下云厚渊深的戾气你们大姑娘自己就是个戾气源,哪有本事化解”
胡员外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放心离去
当晚薛蟠收到急报,岭南那边已经找到了霍耀他大哥勾搭的节妇及其子,并悄然把二人带走藏了起来确实有人在监视这母子俩,而朝廷的人还没到和尚微微一笑朝廷的办事效率永远无法跟自家比
其实郝家效率很高兄弟部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公器私用也没人能监督他们家底蕴不足,把持不住自己落到如今的地步,简直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眨眼天明,大喜的日子到了小林子夜里失眠了半宿,亏的年轻、精神尚好,就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大伙儿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作弄的作弄、取笑的取笑小林子一生气,忽然不紧张了薛蟠僧衣换儒袍,和小傻子一道做了他的傧相
花轿吹吹打打到了甄家,甄英莲扶着喜娘一步步走近,封氏在后头抹眼泪薛蟠松了口气林皖成亲拉扯上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