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十颂佛
送走晁寨主,有人进来悄声报信:今儿下午方氏偷偷见了晁老刀两个人在金盘寺莲池水亭单独密议光天化日,四面通风方氏的贴身丫鬟婆子和晁老刀的随从皆远远的守着,没人知道他俩说了什么婉太嫔拍案怒道:“妒妇!半分容不得人”
正说着,李千户来了
兴隆票号死了个太监,非但不敢大办丧事、还得悄无声息尸首昨儿就用马车从送后门运到城外山神庙里去了,一群服侍的美人悉数剃光头发就地出家姑娘听说能落发为尼,个个喜极而泣、跪谢菩萨佛祖,俨然逃出生天的模样
郭良志方才提了一刀纸钱过来祭拜,还劝了已换掉灰衣的小三子半日小三子只默然跪在棺材前一动不动今儿上午下午,庙里各做一场大法事,刚刚完成李千户将琐事丢下,自己来见主子
婉太嫔默然良久道:“你我手里的人命也不少却不知到了阎罗王跟前如何过去”
李千户苦笑道:“管不得那么许多了到时候奴才替主子顶着”
婉太嫔叹道:“阎王爷哪里肯答应”因提起方氏和晁寨主这两位,怅然道,“她二人皆一副理直气壮、天经地义的模样”
李千户也叹道:“人各有志”
婉太嫔摇头:“非也是她们能做皇后若不容妃嫔早就废了;方氏就能打杀一个又一个冯将军的姘头姬妾、自己平安无事宫中的女人谁敢不喜欢皇帝?想换也没人可换在京外,不可像在京中那般做事”
李千户道:“凶手竟无从查起,不知究竟什么来历目的”
婉太嫔想了半日道:“我觉得,他当真是为了那几个姑娘”
“她们都是奴婢”
“咱们眼里奴婢不要紧”婉太嫔再叹,“旁人眼中,连猫儿狗儿都是要紧的”她返回佛前坐下道,“放出风声,就说要那些姑娘陪葬”乃接上诵经
李千户答应着退了出去
有个男人慢慢从佛龛后头转出来,朝婉太嫔微笑行礼,朝门外走去
另一头,冯应将军却是灰头土脸昨天他嫡妻方氏强行开始了相敬如宾,今天好了十六七年、孩子都快赶上自己高的姘头都要跟他一拍两散他实在不知道好端端的日子怎么忽然就成这样了遂在酒馆喝闷酒
三坛酒下肚,脸上微红眼前忽然人影晃动,一位儒生手持酒壶笑盈盈坐到他对面,道:“老哥看着不大高兴不如小弟陪你喝两盅”
冯应看此人模样甚好,爽气道:“成!我请酒钱”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儒生拱供手二人遂对饮
几杯酒下肚,不免要开始闲聊这儒生也心烦的很,他小老婆近来很闹,无缘无故胡搅蛮缠大老婆就更烦了,干脆回了娘家冯应一听此人之状跟自己差不多,便倒起苦水来说自己的老婆乃山东第一妒妇,半个小妾都容不下本来有个外室一直善解人意,孩子也快要认祖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