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相敬如宾,也差不多该死心了”乃站起身便走
冯应独坐了片刻,那汉子跟同伙溜达十几步又回来,正色道:“我想了想,还是提醒老哥一句看老兄非富即贵人这一辈子风云变幻,不知道明天会出什么变化若有人真心实意喜欢你,遇上天塌下来,她会拼了性命帮你护你,是极难得的当然,也有可能一辈子平平顺顺、半点麻烦不遇上”这回真的走了
冯应纠结不已,又喊伙计上了两坛子酒
方才的汉子是陶啸本尊因发现冯应在吃闷酒,想着二人都是军官、比较有共同语言,便过来跟他偶遇没想到居然让别人抢先偶遇了——正是已从绑匪手中脱身的顾芝隽
早料到顾芝隽会来胶州,不曾想他来得这么快小朱和赵茵娘都斗志爆棚,商议着怎么堵他陶啸悄悄跟忠顺王爷道:“瞧这意思,茵娘已不怕他了”
山神庙中,郭良志因看小三子打从昨儿到现在水米未沾牙,便劝他喝口粥汤
小三子对着棺材呆怔怔的道:“我奉爷之命杀你,你大半个身子已入鬼门关不过是碰巧捡回一条性命,成日在此有何居心”
郭良志道:“只觉得三爷是个知恩之人罢了”默然片刻道,“我幼年丧父母亲是外地人、又是续弦本来与大哥早已分家,侄子都娶媳妇了父亲一死他便跳出来,说我母亲年纪轻模样好,纵然有心守节、不免被奸人勾引,逼她殉葬亏得我爹的结义兄弟及时赶到仗义执言,救下我母子二人性命又在族长跟前写下血书,保我母亲节义大哥不依不饶上门,还在外头四处造谣说难听话,有回险些趁人不备抢走了我叔父无奈,只得连夜将我送往朋友家过继出去婶娘也连夜送我母亲去一座大庙落发出家过了小半年,母亲实在想孩子想的厉害一个人离开庙里,化缘讨饭到义父家左近偷窥我当即被我义父察觉,好悬失手杀死得知身份后,因不忍看母子分离,将她藏于家中后院住着只不敢出门见人——恐怕惹出流言蜚语来,叔父不好交代我们这边虽安生了,叔父全家还被叨扰了数年”
小三子不觉看了他一眼两口子连夜分头送人走,当时的情境必然险恶“你们既为孤儿寡母,想来分不到什么钱财,你兄长还扰你作甚”
“我爹知道他心思不好,偷偷藏起不少家产托叔父留给我他岂能猜不着?”郭良志道,“我爹特交代了一笔钱给婶娘,是谢谢他们家照料我们母子的婶娘不肯收,还把我爹抱怨一顿”
小三子点点头:“这也罢了”过了许久又道,“郭镖头不想报仇么?”
郭良志慨然道:“再苦也过去了再说我连兄长名字都记不得听说他与人结怨,已死多年”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还有儿子,去你叔父家打听自然能知道”
“犯不着”郭良志道,“母亲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