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的身份已久,且跟前必有皇帝派给的人手因明面身份是父母双亡的养女,外人少不得低看她几眼;偏她又自觉比杨家女儿高贵她的吃穿用度越好,人家越觉得西江月懂事;她却觉得那本是天经地义长此以往,委屈无处宣泄,便恨上了西江月裘二姑娘甫始对外宣告身份,先把大堂姐的贴身丫鬟打死,其实是同一种意思:恨外人不知缘由,每每见她坐在裘大姑娘上首皆鄙夷侧目、责备她没规矩作业的结论是:天子骨肉能不能托您老自家亲戚养?养在臣子家实在坑人
两位裘姑娘神色复杂,许久无言王熙鸾拍手道:“二位无需多虑只要外人没给她没脸,她就不会迁怒你们大不了拍拍马屁,这么没脑子的人肯定很好哄骗你们只管想着,她已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就当日行一善”
“说的轻巧”裘三姑娘愁道,“一日日的得熬啊”
“要不然就祸水东引”王熙鸾道,“让她和真的那位偶遇一趟欺负臣女算什么本事?跟正经公主比起来,她那假身份也终究是私生、不免心虚皇帝家她唯一能欺负的只有那位了这个叫做拉仇恨假货欺负亲女,我就不信仇二嫂子她爹会袖手旁观”
二裘互视一眼:“倒可以一试”心下稍宽,吃会子茶说说闲话,因赶着王熙鸾喊“大表嫂”
王熙鸾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那个表哥简直是块榆木疙瘩!”说着拿起个匣子气哼哼撂在她俩跟前
裘姑娘们打开匣盖,里头搁着一把供春壶取出壶来,见这东西古朴庄重、敦庞周正,显见是前朝所制乃问道:“这壶怎么了?”
“魏大公子送的回礼!”王熙鸾瘪瘪嘴,“我先送了他一把新鲜壶,他回我一把古器”
“你拿个时货换个古董还不好么?”
王熙鸾咬牙拍案:“我那个是从宜兴定制的木瓜形新壶!他应当回我什么?”
二裘再互视,同时掩口大笑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魏表哥随便回她一件玉佩玉钗玉镇纸都好,偏人家回了另外一把壶……
正闹着,外头有人来报:荣国府二姑娘来了王熙鸾一愣因告诉二裘,贾家三位姑娘过几日就要启程南下,赴金陵祭祖,这一去还不定何时回来只是昨儿她刚去拜访过,莫非出了什么事?
不多时贾迎春走了进来,果然面带愁容看家裘家姐妹在,稍稍惊愕她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告诉王熙鸾:“有件事跟你商议方才北静王府打发了两个嬷嬷来我们家,寻我们姐妹几个说了半日的话,仔细打听茵娘姐姐她早年不是在我们家住过么?揣度其意,仿佛是王妃看上了”
王熙鸾眨眨眼:“王妃看上了……是什么意思?”
贾迎春抿嘴:“想替他们家世子娶个侧妃我不知该如何暗示她毫无可能”
王熙鸾怔了怔:“亏的她是女人要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