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会子回来了,立时笑道:“这个是椰子壳刨光外头那层,晒干了刷上油漆岭南、琼州一带的百姓时常拿这个制成碗瓢使,也做器物我家有一对椰子壳雕花的灯笼,极有趣”
“是了”裘良点头,“我在你家看过哪儿来的?”
“我妹子的同事从惠州来京城培训,送的小礼物还有两个盒子,她自己留着玩了”说着,宋捕头示意道,“上头那个尖儿能打开”
裘良捏着尖儿揭开盖子,见里头有张纸条纸条上依然是他们熟悉的标准馆阁体,让赵郎中将古董印章包上油纸搁在这椰子壳里,外头以细麻绳五花大绑,从护城河某处抛入水中,他们自有法子拿到东西到手后归还赵大人书信裘良霎时想起去年有人绑架北静世子水溶,银票子便是装入蝈蝈笼子、送到集市上让一条狗给叼走的倒与此异曲同工
那八家古董行的来头裘良都知道,稍加斟酌、还是去了哥谭客栈因为薛家是明明白白与绿林有瓜葛的;其余六家皆是王侯府邸或其门下所开,掌柜的狗仗人势、骄傲得很,不见得肯帮五成兵马司的忙
张子非看了那椰子壳顿时惊愕:“这是我们惠州一家作坊做的!”
裘良大喜:“来寻张掌柜果然没错”
张子非指道:“此处有我们家的商标,只在玄武大街岭南专卖店卖这东西是蒸饭使的,和做竹筒饭的竹筒一个道理不过是个玩意儿,很少有人买,我们已经打算撤销这种货品了”
宋捕头思忖道:“既然少有人买,想来伙计记得买家?”
张子非道:“若是他们卖的必然记得”
几个人又马不停蹄赶赴玄武大街铺子里的伙计一看便说记得,是五天前卖出去的可买主全无特点身材平平、相貌平平,浑身上下没有哪里能让人记住横竖是个寻常大户人家奴仆的模样,穿了身青衣倒是另一个伙计记得那人说话带了点子河北腔
裘良、宋捕头等皆眉头紧锁虽说做了画影图形,人确实长得太普通,光凭这么点子东西没法找出来赵郎中却急得跳脚:裘大人能等,他等不了日暮人家没见东西,明儿他就完蛋了
张子非因出了个主意他们说要古印,大抵是因为东西小且有分量、搁在椰子壳里好计算浮沉最终还是得换钱可以在东西上涂抹个记号,依言抛入河中官府若有能人能守株待兔、将贼人一举抓获当然好;但凡有个闪失,待他们销赃时也能凭记号认出来、顺藤摸瓜只是销赃这买卖庆王府是大头,得跟他们联手裘良脸色有点难看
掂量再三,还是先照着贼人所言行事裘良悄声叮嘱张掌柜莫使假货,张子非正色道:“不会这是要紧事”裘良点头
当然,裘良也分辨不出极品假货和真品有何两样两枚姑苏林皖大爷亲手秘制的假唐朝古印被涂抹上记号和香料、包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