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谁?”
“太皇太后”
乔老眼睛猛然睁大,霎时闪过数种情绪,多数快得来不及辨认,然显见有自责悔恨
因不忍心看他猜测自己害死静贵人,张子非忙说:“缘故可笑,您老想必不知道”
“什么缘故!”
“静贵人爱琴,独处时多奏高山流水、梅花三弄偏每逢太上皇过去……大约太上皇处置国事累的很、想听些舒服的曲子太皇太后恨她专门弹靡靡之音给儿子听、惑乱君心这里头有没有别的后妃进谗言就不得而知了”
乔老静默了数秒钟,开始骂街张子非从不曾听过如此文采斐然的脏话,连形容腌臜事都能使对仗,瞠目结舌骂了半日,老头忽然放声大哭张子非开始慢慢收拾地上的石头石头都是就地捡的,收到旁边后折好油纸,静静坐着
老头没哭太久便收了泪,叹道:“人老了,不中用”
张子非道:“人老了还哭得出来,可知心没死”
乔老不答话,默认片刻问道:“你方才说的那事,可是真的”
张子非想了想:“取出静贵人尸骨?”乔老点头“肯定有人敢做皇陵终究也是活人在守着”
“也是活人在守着,何意”
“守皇陵是清苦差事,没什么油水但凡是人,没有不贪财惧祸的动手前可用银钱骗走,动手后……但凡察觉到什么,因恐怕太上皇降罪、不敢上报非但不敢上报,少不得还会竭力隐瞒”
乔老道:“只怕也想不到有人敢打本朝宫妃墓穴的主意”他摸摸下巴,“可是那个精绝古董行?”
张子非摇头:“那家是大铺子,与诸多贵人有往来,不会接的这种风险生意无碍,手艺好的小铺子多了去只是……”
“只是什么?”
“依着行规,整个棺木归咱们买家,墓室中的其他东西都归他们不知陪葬里头可有乔娘娘心爱之物如果有,还得另外跟他们买”
乔老连声道:“钱不要紧!只管买来”
“若只是礼部安排的物件,要不要倒无所谓”
“买来买来!无用再说”
“行,您老说了算”其实绿林中压根没有专门帮人挖坟偷棺的行当张子非信口说了这么许多,无非是想将此事描绘真切、好将老人家的思绪结结实实引到静贵人头上去“还有,预先必须得择定墓地,办事之人动手之前要先敬香祷告不然,恐怕静贵人之魂误会、找他们的麻烦晚辈寻思着,叶落归根,不若还是送回江南去的好”
乔老对贼道半分不知,全然没怀疑此言有虚不由得沉思许久,垂泪道:“也好她素日极惦念江南的”
“江南的风水最好可择块宝地植上青松翠柏,再添些春梅秋桂,想必清幽好看”张子非故意没提竹子
果然,乔老立时道:“什么花儿朵儿的都不用,植些凤尾竹便好,她极喜欢”
张子非点头:“来日大事了了,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