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觉海转身出去,到外头喊了个跑腿的,让他快马赶去扬州、请赵文生先生立时来金陵一趟,就说家有急事
因近日盐务上出了许多糟心的麻烦事,巡盐御史衙门公务堆积如山,赵文生正忙得团团转可知道堂兄不会无故找他,只得硬着头皮跟林大人请假老林总不能不让他去啊!只得说快去快回赵文生拱手道:“晚生省得”
待他赶到金陵,走进家住的院子,便看见赵茵娘在正对着十几个竹桩子练刀一刀劈两半,从上至上,杀意凛然赵文生这辈子都没见过侄女如此戾气满身的模样,惊愕片刻,猛然起了半丝念头遂没惊动小姑娘,悄然从旁边走过去堂屋中觉海和赵二锁相对而坐,皆双眼通红,不知哭了多久
隔壁薛蟠和法静师叔听报信说扬州赵先生到了,没有翻墙,绕道从院门过来路过竹桩子旁看了会子,喊茵娘收刀薛蟠茵娘进屋,法静爬上屋顶望风
五个人团团围坐
薛蟠正色道:“这两位都野心十足,挖个坑引诱出来都有办法贫僧以为,还是需要把人选确定出来告慰亡者之事,终究是在灵位或是坟墓前做的好”
赵文生刚刚知情,红着眼咬牙道:“查了快十年也没定出来”
“九年前,今上帝位刚刚稳定,最大的两个儿子前后脚来到江南其目的可能是布置抓捕义忠亲王余党——那位的乳母至今还在镇江活得挺滋润;也可能是拉拢江南的几根墙头草,比如死掉的前金陵总兵王将军、前应天府尹陈可崇;或是跟静贵人的真正娘家孙家搭上线,暗暗讨太上皇的好不过比起当年,我们现在有了个极大的优势:孙溧已经成自己人了四月殿试,不论中与不中,这哥们都得回乡祭祖到时候由他去套他祖父的话,很多细节可以到手”
“放生寺”
“我想许久,实在想不出皇帝的儿子为什么要去靠近太上皇的陵墓模型再有,太上皇这岁数,陵墓绝对早就修好了另外建模还一比一,不知道算什么意思我都想刺激他一下,就怕把他气死、朝堂大乱”
“如何刺激”
“让人做一本假的明末古籍,把那份图纸简略描绘一下就说在某处某甲府上看到过,听说某处某乙家也有备份此二人为好友,某乙乃一位职位并不高的工部派驻地方的官员,两家都在明末战乱中死绝”薛蟠摊手道,“这说明,该图纸很可能依然流传于民间,且不止一份”
“不可”赵文生道,“那他必会急调民力重修陵墓,还不定糟蹋多少人性命”
“阿弥陀佛”薛蟠思忖道,“那这样刺激一下吴贵妃既然两个嫌疑人都是皇后的儿子,让吴贵妃误以为那事儿是皇后的一个短处吴逊是知情者”
赵文生点头:“可以一试”想了想又说,“古籍还是做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好”
“只是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