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感”
仆人苦笑薛蟠呵呵两声仆人恳切道:“若太子妃不回府,太子危矣,求师父想想法子”薛蟠瞪圆了眼睛仆人再叹
“大叔,具体情形可否稍稍透露”
仆人无奈说了件事早先杜氏还是太子妃时,时常做些施粥施衣之类的慈善活动虽说如今的孙良娣也做……杜家嫡长女做慈善和别的女人有何两样,太子近来才刚刚得知
太子妃日常必去施粥处是京城北面一处庵堂,且布衣头巾亲自给贫苦人家添粥米粥浓稠清香,不许抢夺老幼的粥盆庵堂中有个残腿老妇人,脸上还有刀疤,听说是被丈夫吃醉酒砍的此妇靠给人缝补衣裳艰难度日因破了相,连缝补衣裳的活计都很少能找到太子妃怜惜她孤苦,不止每回施粥给她多加半勺,还让下人们帮她介绍活计
后来孙良娣也施粥,诸事皆交给下人,自己偶尔穿金戴银去露个脸渐渐的粥便稀了那庵堂孙良娣当然也去,只是惧怕刀疤老妇人长得凶,从不曾靠近
前不久京城搜捕钦犯,官兵捕快跟篦子似的将全城篦了一遍查那庵堂的捕头颇有几分眼力价,一眼看着老妇人仪态非寻常民女细问良久,越问越可疑非但想把她带回衙门,还要连坐庵中的姑子老妇人实在没法子,只得告诉道:“民妇委实曾在宫中当差横竖不过是个寻常宫女,出宫后也只嫁了个平头百姓,没什么可问的”捕头愈发不敢放她了只是也没动尼姑们,独带她一人走
人带进五城兵马司,直等到日暮他们大人裘良才回来一问老妇人的名姓,惊得裘良一口茶喷了出来——当今天子找了这位寻常宫女十几年皇帝小时候曾经遇险,正是蒙她救下性命、反倒害得她被当权太监打断了腿如今人已经接进宫去,皇帝还作揖感激大恩太子妃出家的事儿立时就被提了起来
薛蟠听罢连声颂佛
仆人低声道:“师父觉得,太子妃……可是故意的?”
薛蟠问道:“信圆师父只眼青这一位贫苦老妇么?还是眼青许多老妇?”
“只这一位”
“那必须是故意的了”薛蟠道,“早早看出其与众不同、暗暗查明其来历、静悄悄的替太子留了条后路”
他忽觉浑身一凉,从头顶沿后脊背直凉到脚底当今皇后父兄还在时,家中还是很显赫的,身份上做康王妃过得去至于性情眼界担当什么的,外头也看不出来可做皇子正妃,最重要的并非家世先皇太后替自己的亲孙子择了卢慧安做老婆,却把这位嫁给康王……分明是想祸害整个康王府
仆人看他遐思,轻唤了一声:“师父,可是有了主意?”
薛蟠苦笑摇头:“太子很难再找到综合素质像信圆师父这么高的太子妃了”
仆人顿时有些绝望
“以她的段位,是不可能再回头的”沉思片刻薛蟠道,“还请太子给四皇子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