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身来托他们缝合此时天色已黑红衣少年跟义庄借个灯笼到坟前一看,墓碑上写着名字“王小四”——薛蟠以为这是信口胡诌的化名,不曾想竟是真名
红衣少年依然不信遂称听说死者是他哥哥,举着火把雇些农人把棺材挖出来查看确是其人乃在棺前静坐一黑夜一白天次日黄昏,站起身拍拍灰土走了
扬州已经不关城门多年他直奔新龙门客栈,求见欧阳公子伙计倒是不嫌弃他灰头土脸,只告诉道:“公子来迟了王爷今天中午走的,欧阳公子也一道跟去金陵,小裘少爷也陪着”
红衣少年咬咬嘴唇:“听说昨儿有人给王爷送来个人头,可是真的”
“哎呦,你也知道那事儿啊!”伙计八卦心骤起,“可吓人了!亏的王爷没看,是萧大侠看的王爷说,为了点子小事也值得一条人命?满心不高兴”
红衣少年尖声喊:“既是小事为何要封铺子!”
伙计瞄了瞄他:“封铺子不过是耽搁赚几个钱罢了人也还回来了、礼也赔了,都已经完事了!好端端的又杀人作甚?没的造孽阿弥陀佛”
红衣少年怔了半日:“欧阳公子既是王爷的人,为何会带着小裘少爷”
伙计笑道:“欧阳公子是王爷帮小裘少爷买的,买来就放了,不是他的人若是他的人,有十万个胆子也不敢跟野男人跑你看萧四虎那么高的功夫、还是绿林总瓢把子,敢跑不?”
红衣少年点头,轻声道:“故此也不算大错”又问,“那王爷为何逼着吴知府大晚上折腾?”
“前脚买的人、后脚给拐回去王爷颜面往哪儿搁?”
“王爷如何知道是谁拐的”
“不明师父掐手指头算出来的,说欧阳公子有大难”
红衣少年大惊“不明和尚会掐算?”
“咦?这不是尽人皆知么?平素他不肯算,会大大的折损功德”
“这次为何肯算!”
“欧阳公子身在那种地方,无时无刻没想着逃跑,他很是欣赏”
红衣少年惊呼:“他欣赏解忧想逃跑?”
伙计严肃道:“这叫不屈服于命运,很励志的唯有这种人能推动社会齿轮前进不然,咱们现在还在茹毛饮血呢不明师父虽损了些小功德,因救下有灵魂之人,反倒得了大功德”乃笑道,“那和尚就是个商贾亏本的买卖他何时做过”
红衣少年整个人都不好了半晌他又问:“何谓有灵魂之人”
“例如那些满心只想着主子的奴才,亲友也不要了、是非也不问了,世上唯有主子是天,这样的就是没有灵魂之人欧阳公子那种,灵魂极重,救下他的功德比救旁人大”
红衣少年喃喃道:“早先不是这么说的……”
伙计问道:“谁不是这么说的?”
红衣少年呆怔怔的坐了许久,忽然仰天大笑许久笑罢,朝伙计作揖道:“我姓周名子旦,还望伙计大哥记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