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干脆命请进书房去书房外方便大白天偷听之处有两个,皆安置了潜望镜薛蟠和老黑才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寒暄,送点心的丫鬟便打出暗号——后窗藏着位“黑猫”
吃了两口茶,老黑道:“有件事还望师父跟忠顺王爷打个招呼”
“尊驾请说”
“解忧习过暗器”
“知道”薛蟠道,“贫僧跟他比过准头比贫僧略差点儿,勉强还算凑合”
“各色暗器他都会使,也使飞蝗石”
薛蟠笑道:“他倒真有钱贫僧这么阔,飞蝗石也不过是大小均匀些的鹅卵石,他居然使围棋子儿”
老黑一愣:“围棋子儿?”
“对啊!那玩意多贵左手黑子右手白子,分了两个袋囊装贫僧特别想把他两囊棋子混到一起,看他使的时候会不会别扭”
老黑思忖道:“他早先也使鹅卵石”
薛蟠耸肩:“是么?早先他穷呗”
“倒不是……师父可曾见过他在什么东西上刻过鹿么”
“羊~~什么眼神!羊和鹿差远了”薛蟠鄙视了他一眼,“不是刻,是画有时候随手拿起笔便勾画出一头小羊羔儿来他属羊的且家里本是农人,养过羊老实说,他画的牛马羊都不错,兔子也还行可猫儿狗儿雀儿就要差着些,不够生动”
老黑怔了怔,忽然一笑:“是么横竖不用卖画赚钱,倒不要紧”
“嗯”薛蟠偏了下脑袋,“所以?你要贫僧转告忠顺王爷什么话?”
“没什么”老黑道,“不用烦劳师父,没事了”
“哈?黑先生,你这样没头没脑的贫僧心里很没底哎”
“无事无事”老黑仰头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在下告辞”
薛蟠看着他:“你越不肯说贫僧越好奇”
“师父当真不知道解忧人在何处?”
薛蟠轻叹道:“非但贫僧不知道,连小裘都不知道欧阳这种经历……说是沧桑历尽不过分吧住最简单的村镇、过最平凡的生活,不再和从前有任何瓜葛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也许欧阳只是你生命中一名匆匆过客,谁能守着谁一辈子呢?”
老黑呆了片刻,忽而释然一笑:“告辞”
“黑先生”薛蟠冷不丁道,“死在绿杨春的那位盐商老爷,他二哥也死得很蹊跷你们庆王府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黑道:“不与我们府里相干”
“黑先生不过是下头办事的,能知道多少机密?贵府做过的事连世子都未必清楚正常人不是应该说,不与小人相干?”薛蟠悠然道,“贫僧疑心贵府,一是杀孔三老爷之人武艺很高,二是贵府做的生意类别你看,青楼、赌坊、销赃、洗钱要说你们不做杀手生意,你自己信么?”
老黑挑眉:“不明师父想说什么”
“没什么”薛蟠含笑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贫僧想跟贵府做笔生意黑先生当然做不了主,烦劳你回去禀告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