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夷所思不明和尚,你信?”
薛蟠道:“咱们国库是常年空虚的那三笔兵饷皆发得匆忙,可知朝堂之上曾花不少时间争辩银钱有限,是修筑皇陵、还是加固黄河长江的堤坝、还是发给百官做官饷、还是赈济水旱两灾还是,发军中兵饷兵权一直都在太上皇手里,兵部也为端王系所控制在每处都需要钱的前提下,今上肯定不愿意优先发兵饷陶四将军,你说是吧”这和尚脸对着陶啸,眼睛却看着那个道士
陶啸道:“依你的意思,罗将军只是劫了兵饷,并非买凶之人”
薛蟠望天:“四将军,没有这种护短法什么叫‘只是’劫了兵饷合着劫兵饷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这些都是师父的推测,可有实证么?”
薛蟠沉了脸:“我一个和尚又不是捕快,哪里会做查证那么专业的事贫僧既然来找四将军,不就是跟您老商议么?不然干嘛不找毕千户去?若直接找上云清仙长,还能顺带把包庇那谁的嫌疑给洗清了”
道士淡然道:“你纵找上云清也不碍事没谁怕她”
“您老是上元正仙,世间哪有您老怕的人”薛蟠呵呵两声,“陶四将军要证据从乱麻中找线索不容易,顺着答案倒推容易得很因陶总兵用得着那爷俩,从大局着眼贫僧才求见的二位要是不想谈,公事公办岂不便宜?”
陶啸笑了,抱拳道:“师父误会了,末将并无要为难师父之意是末将没把话说清楚,末将给师父赔个不是”
“阿弥陀佛贫僧不敢”
木施屏风后头,小罗将军正对着薛蟠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感动得险些掉泪
薛蟠正色道:“镇抚使可不是小官,孔家两条人命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买凶之人必须得查出来既然你们陶家要护短……烦劳给贫僧一个真相”乃合十颂佛,起身告辞
不多时,外头的小渔船上又传来了小曲儿,唱着什么“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渐渐远去
半晌,陶啸道:“出来吧”
小罗将军绕过木施,拜倒在他二人跟前
道士手中拈了三颗棋子玩儿陶啸长叹:“说吧,怎么回事”小罗将军面色踌躇陶啸看着他,“若没有实话,我便没法子对付”
小罗将军含恨道:“末将是逼不得已此事家父毫不知情”
官场如逆流行舟,不进则退武官也身在官场,故此并无两样两年前,有消息灵通之人告诉老罗,某将军的侄子看上了他的兵,想谋了去那人叔父的手下没有闲兵,一年三百六十日,连年节都时常被派出去干活,工钱不知得了多少
老罗起初并不相信数日后王总兵无故把他喊去,说了些你年岁已老、还有旧伤、差不多该解甲归田之类的话
老罗忙说:“末将年岁不老,也并无旧伤”
王总兵微笑道:“武将嘛,旧伤云云,找找自然会有的”不再听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