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生意人而言——”西江月慢慢的吃了两口酒,抬起双眼看着赵六爷“自己的钱,比旁人的命,要紧得多”
赵六爷深吸了口气若是云清再不走,“雇主”便要供出自己和天子了真捅到太上皇跟前……不堪设想许久,咬牙道:“贵雇主好大的胆子”
西江月笑了:“连吴逊的生意都敢抢,还有什么不敢的?六老爷杀好朋友不也没手软么?”
赵六爷脸上须臾转过数种神色,又沧然落泪半晌怔怔的说:“他以孔家满门性命立下毒誓,不说给任何人听”
“他竟不怕遭报应?”
赵六爷哂笑道:“他将事儿写在纸上,如此便不算是说”
西江月愕然,竟不知说什么好
不明和觉海两个和尚当然坐在隔壁耳房偷听之前还挺悠闲的吃茶,听到此处若有所思
难怪锦衣卫死活要找欧阳当日,孔二老爷把皇帝派官匪打劫军饷之事写成告发函,呈给锦衣卫镇抚使魏大人二人双双死于欧阳刀下之后欧阳少不得仔细查看那艘船,以防自己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所以,纸上的东西他看过欧阳三郎其实是庆王替今上预备的证人除了这个案子,还能顺藤摸瓜牵出王总兵来王总兵之恶行罄竹难书,连死都是遭冤鬼索命到时候皇帝的名声登时就得瓜完
可要是在眼下这个点儿捅破窗户纸,太上皇就算一怒之下把皇帝给废了、新立天子也多半轮不到庆王庆王世子逼着老黑去追求天上人间的老鸨子,便是想赶在锦衣卫之前找到欧阳,重新捏住皇帝的罪证
又听西江月道:“如此说来,杀手便是六老爷雇的”
赵六爷摇头:“前两个月我才得知此事”
“谁告诉六老爷的”
“有人门缝投书、告诉了孔家大侄儿,他告诉我的”赵六爷黯然道,“他二人于船上机密相见,又不是闹事酒楼错肩而过左右无人,说话自然最方便写下来还得烧,岂不麻烦显见是为了避开那些毒誓我隔了两年才知道,险些被朋友送去菜市口”话未说完,眼中已滚下泪来
隔壁的和尚们猜测,投书的多半是庆王府欧阳当时还是他们的人,回去据实禀予上司老黑倘若孔二老爷所写的告发函落在庆王府手中,他们就用不着费力气寻找欧阳这个人证,有物证足够了;所以东西业已毁掉——欧阳毁的薛蟠抽抽嘴角:小师叔还挺有服务意识,知道毁掉对甲方不利的关键证据
虽看不见赵六爷面容,听其声愤怒悲戚,不像在扯谎既然他毫不知情,只能是受害者孔二老爷身边藏有皇帝的人且那个人跟上峰单线联系,无法与同僚、比如赵六爷,商议眼看主子大罪将要暴露,匆忙之下找了杀手
赵六爷拿起酒盏子一饮而尽,恨恨的说:“好朋友、好朋友……他毒誓起得跟流水似的我若清醒些,焉能听不出纰漏偏我半分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