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燃起火把穆少将军走得也不快,一路与顾芝隽谈笑风生,跟踪者远远缀着好不便宜
这岛比胶澳的半葫芦岛大了许多除去寻常树木,山野间尽生闽竹、郁郁霏霏翻过两个小山头,终于望见了中军营寨寨门高大,时闻马嘶,灯笼蜡烛透出大片光亮入得寨中,因常有出入兵将向穆少将军行礼问好,一行人走走停停
磨蹭许久,终于来到正堂左近众人纷纷下马里头走出来一位峨冠博带的儒生,作揖而笑:“少将军又偷懒儿”
穆少将军道:“莫要冤枉我你瞧是谁来了?”
儒生定睛一看,忙再作揖:“老夫眼拙,不曾认出顾四爷,恕罪恕罪”顾芝隽还礼,称呼他做“严先生”严先生往他们身后细看许久道,“郡主如何不曾同来?”
顾芝隽长叹一声,忽然哽咽:“一言难尽待我见了老将军再谈”
严先生道:“哎呀,怕是不巧老将军领人去东岛练兵了,三五日回不来”
穆少将军忙说:“如何没告诉我?”
严先生苦笑道:“您的亲祖父您不知道么?今儿下午忽然一拍脑袋,说走就走还来不及告诉少将军呢”
穆少将军跌足:“说好了带我一道去的!臭老头言而无信”
顾芝隽皱眉,半晌道:“我有些日子没去镇上了既然老将军不在,我想见见老朋友去”
严先生指天道:“我的四爷!这都什么时辰了黑灯瞎火的,月亮也只半弯儿、道路也不好走再如何惦记相好,也得等天亮不是?”
穆少将军笑道:“如何能熬到天亮?难得一回郡主不在”
顾芝隽连连摆手:“二位莫开玩笑晚生哪里来的相好”
严先生拍手大声道:“顾四爷也不怕亏心话说多了烂舌头!都是男人,你放心,我等必不在郡主跟前透露半个字”乃与穆少将军齐声大笑
顾芝隽叹道:“你们不明白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严先生,镇上和村子里可好?”
“甚好”严先生挺胸道,“这几年老夫得了新的种植之法教授他们,每年可收割两回稻谷,谷穗满满沉沉”
穆少将军道:“我祖父说,严先生堪比坐地屯田的诸葛孔明也”
严先生意气风发连连拱手,口里还假惺惺道:“岂敢岂敢”
二人又大笑许久,方领着顾芝隽走入正堂穆少将军吩咐安排宴席替顾四爷接风洗尘
酒宴上,顾芝隽一直眉头紧锁,不大有胃口穆严二人眉来眼去的,浑作未查,愣是不问他何故犯愁直至宴席散去,穆少将军喊来个军中主簿,让他替顾四爷安排住处,遂大步流星走了
那主簿也不多话,只领着顾芝隽到左近一间客房歇息顾芝隽没事就长吁短叹主簿将他安置妥当,拱手告辞走到门口,又听见一声嗟叹
这位大叔终于没忍住,返回屋内道:“顾四爷,小吏见你愁眉不展,莫非有难处?”
顾芝隽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