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官银的线索又断了因指了指案头的告发信,“马知府,你查查这个是何人笔迹”
马尞怔了怔,毫无底气的答应一声,扭头看两位师爷师爷们正同时苦笑马尞叹气
元清看得分明两位师爷都知道自己疑心衙门内新近读书的那批衙役捕头,马尞却以为人海茫茫、差事难办师爷比知府强出去太多好在他二人所属不同
这里头有个误会马尞起初的两位师爷,一位是吴逊留下的、一位是吴逊的妻妹不少人都想着能否弄走一个直至王海棠回松江也没人想出法子如今另外换了位毫无根基的唐师爷,许多人都猜她必是哪家拆为吴逊台塞进来的
唐小山明面上的身份,是松江府顾之明同乡、韩老先生的亲戚弯子拐得太多,且顾之明自己都还没进官场故此唐师爷毫无后台,倒能安生辅佐马尞做事
次日,唐小山寻个借口,搜罗了整个衙门的字迹,全部丢给高师爷她道:“您老看吧如今他们勉强算是我的学生,万一人家疑心我徇私就说不清了”
高师爷看了她一眼:“你的学生,字迹你自然认识”
“认识”唐小山抱怨道,“我们的学员,虽刚开始描红不久,何尝有谁写错字?都是踏踏实实从‘人之初性本善’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学的且字虽写得还不好,字架子都搭得不错”
“罢了”高师爷道,“只有五六个字架子不错的”乃认命的拿起字迹从头到尾看罢,皆和昨晚那封信对不上抬头看唐师爷脸上又是不悦又是得意,啼笑皆非“确实不是咱们的人”
唐小山哼道:“我说了吧”
“唐师爷猜呢?”
唐小山正色道:“春桃的来历,除了婉太嫔不就她自己知道?再说,‘因不愿意跟八十岁老头子睡一个被窝’,这个原委不也只有春桃她自己知道么”
高师爷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正说着,有个衙役在外头探头嚷嚷:“赵二姑娘!他俩在这儿呢”
不多会子赵茵娘便走了进来,含笑拱手:“二位师爷好”
唐小山叹气:“看见你我便头疼”
“别啊,我今儿是有正经事的”赵茵娘随意拉把椅子坐下,“方才金陵派了个人来报信,让我通知你们小马知府:带走春桃的外地女人,我们有个负责跑广州线的船老大认出她了姓晁,最近大半年活动于岭南的惠州到潮州沿海一带,是个特别厉害的神棍”
二位师爷一愣:“神棍?”
“能算海上天气”赵茵娘道,“每算每准、从不出错收的钱特别高,但人特别难找饶是如此,依然有人打听她的下落给她送钱然她素日皆帮渔民算风浪,从不收钱”
高师爷拍案:“她想重操旧业!在南边做海盗”
唐小山道:“一壁敛财,一壁收买寻常渔民的人心将来不论招募手下或躲避官府,渔民皆能助她”
赵茵娘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