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鼻子:“非也我二人脾气不怎么相投,且我看他很多地方不顺眼比如他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利用杜萱,吃定了人家喜欢她你说杜萱那般才貌身份,怎么就死心眼子爱上他了呢?他长得也不算帅啊!”
元清一叹:“早年我派小毕在一处赌坊办差彼时杜丫头不谙世事……后来二人险些同饿死山中小毕搏命送她出去,她竟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小毕那个忠仆最恨杜丫头的便是此事他本悍匪出身,我恐怕他把杜丫头怎样,才调小毕来江南的”
薛蟠咂舌:“难怪!”呦~~他俩还有点故事嘛“不过您老多想了老毕不发话,大叔不敢乱来”
元清苦笑:“人总有难以自控之时”
“……说的也是”这老牛鼻子待老毕倒挺好
“这趟贫道过来,看他二人之精气神皆与京中不同”元清不动声色道,“莫非出了何事”
薛蟠早已预备好了她会各种突然袭击,笑眯眯道:“是不是觉得他们心情阳光灿烂了许多?”
“是”
呵呵,对谁都不放心毕得闲舒心是因为贫僧数年如一日辛辛苦苦心里辅导的结果,他都没给过咨询费“贫僧最初看见老毕,那张脸笑得跟面具似的,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进然后他就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放松起先我也想不出原委只当江南水土好,甚至可能贫僧马屁拍得好听”
元清哑然失笑,看了他一眼
“直至上回,我跟他分析为什么池无忧少侠不可能是解忧公子因为逃离南风馆的人,绝不愿意未来的生活跟过去粘连半点儿老毕当时的神情——怎么说呢?就是秒懂、我了解,那种您能明白么?”
元清若有所思“说下去”
“生命有不能承受之轻外人觉得并不重要的东西,于本人却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绝非咱们胡乱嚷嚷‘权当耳边风’、‘别搭理丫的小人’,他就真能不在意的”薛蟠正色道,“毕得闲自尊心很强在江南,几乎没人知道他是大内权监的侄子故而既不会有人因此奉承他,也不会有人因此鄙夷他,更不会有人因此嘴上奉承、心里鄙夷他”
元清微愕:“是因为这个?”
薛蟠轻叹道:“痛苦与痛苦并不相通您老的出身……还有杜萱的出身,如何能理解得了他的心情这是另一种‘何不食肉糜’”
元清点头:“原来如此”
“老毕高兴,大叔当然就高兴何况杜萱懂事了,再不给老毕添乱大叔心头大石彻底卸下”薛蟠啧啧两声,“他老人家发自肺腑嫌弃杜萱,巨嫌弃”
元清再点头:“他是个忠心的”
薛蟠羡慕道:“他从哪儿拐来那么好的大叔我也想去拐一个”
“少做白日梦”半晌,元清重新指了指案上的账册子,“还有些账目和其他物件被人抢先取走”
薛蟠皱起眉头想了半日:“你们肯定试过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