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我过来,正赶上宫女们横眉立目、嬷嬷们冷嘲热讽依着常理,不多时宫女们就该退回营中、嬷嬷们短兵相接,再然后诸位侄媳妇依序接手”又张望一圈儿,“看样子,你们也才刚开始指桑骂槐,少说得一炷香的工夫慢慢愈演愈烈我是特意赶来看信圆师父怎么拦阻撕破脸的那可是技术活儿,错过了还不定何时能再现”
一语未了,五皇子妃梅氏掩口而笑
杨王妃瞧着她:“你和你的奴才从我上回进来便是一副置身事外、引风吹火、打太平拳的模样,你也是诚心来嗑瓜子儿的吧”
五皇子妃忙欠身道:“王婶看错了,信圆师父没预备瓜子儿”
“这就是信圆师父的不是了”杨王妃转头向信圆,“连瓜子儿都不预备”不待旁人接话,她自己叹道,“也是你一个出家人,还要招待这么多贵客,还不知给不给香火钱,怪可怜见的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二十斤瓜子和二十斤花生过来,莫失了佛门体面”
信圆委屈道:“王婶也忒小气你素日来贫尼庵中吃的茶水都不止这么点子钱您瞧我这门口的台阶,连青苔都没长一颗四十来斤东西够谁吃的?”
杨王妃再叹:“想也知道你亏损得厉害那就每样五十斤吧我再多送你五十斤黑芝麻做点心,不用谢”
信圆嗔道:“做完了,过几日王婶来吃?”
杨王妃眉开眼笑:“既如此,多谢啦~~”
“贫尼在反讽,王婶没听出来么?”
“哎呀你王婶素来不大聪明什么典故啊反讽的,如何听得出来?”
五皇子妃双手捂住嘴,费了老大力气依然忍不住笑,干脆趴在案上、脑袋紧紧埋入臂弯
谁知杨王妃蓦然收起笑容,冷冷的来回看了其余两位王妃几眼,忽又笑道:“信圆师父,好赖我是你长辈,说几句实话你莫不高兴听你落发出家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早该踏出三界外、不入五行中才是成日介只与些公主王妃、诰命小姐往来,如何能精进佛法、体悟经文?京中释家昌盛,春天也是善男信女进香拜佛的好日子,各大庙宇多有高僧讲经说法你不如趁机学习学习,也强似守在庵中浑浑噩噩”
信圆忙合十颂佛:“施主所言极是,贫尼记下了”
杨王妃点点头,正色道:“你岁数也不小了,该知道些轻重”
信圆再拜杨王妃遂撇脱走了
她这么一折腾,众位王妃皆不好意思再留,纷纷告辞信圆也懒得送她们,只坐在堂前发愣
有个心腹嬷嬷走近跟前低声回到:“师父,方才忠顺王妃看见老奴,半大的声音道——这小姑子也让……给迷了眼再不抽身,那几位将来不论谁上去,焉能给她好果子吃不如寻个借口闭门谢客,或是搬去山中小庵的好还种什么花花草草,巴巴儿送给人借口骚扰她”
信圆苦笑:“诚心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