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领她单独去,让跟着的人悉数留下嬷嬷们虽不大愿意,也不敢有违一时到了山下,信圆让小姑子替她指路、在此等候,自己要独身上去走走小姑子也不敢多言,眼睁睁看着她踱步而上、拐过弯子不见身影
来到老松旁,有个中年和尚正在大石头上打坐信圆颂了声“阿弥陀佛”
和尚起身还礼,含笑道:“信圆师父好大的胆子,您也不怕贫僧是假冒的”
信圆微笑道:“贫尼信得过不明师父”
和尚道:“贫僧法号觉海,在应天府栖霞寺出家,师从不明法师”
信圆点头:“原来你便是觉海师父,久仰大名”
觉海道:“贫僧不宜久留,长话短说前几日接到家师来信,说高人占卜、信圆师父恐有劫难、危及性命唯赶紧远避京师方可躲过”
信圆大惊!不明和尚的神棍形象太深入身心,她没法子不信
觉海接着说:“事出紧急,已不得工夫慢慢铺陈故事家师说,师父只扮作让忠顺王妃一眼点醒梦中人之态,胡乱演上一出漏洞百出的戏目,掐算下进紫禁城报信再返回出来的时间,趁人不备溜走忠顺王妃会派人暗中保护师父”
信圆惶然道:“只是……我去哪儿?”
觉海微笑道:“师父忘了,你妹子兄弟都在松江府么?杜萱校长如今威风八面呢到了那边诸事好办师父的要紧物什,杜校长可正大光明打发人来取你不过是个业已落发出家多年的前太子妃,纵然离京、他们也不担心你能做什么再说,师父身边不乏锦衣卫,干脆带着走都使得”
信圆听见“锦衣卫”三个字,皱眉道:“那个姓毕的如何”
觉海道:“家师瞧着,杜校长依然惦记他,二人也有日子没相见了”
信圆轻叹一声:“贫尼明白了,多谢你师父”
觉海合十行礼,无声溜走
信圆转身返回,那领路的小姑子依然等在原地二人又回到仆从等候之处信圆说没心情听经了,这就回去
才刚踏入静慈庵山门,信圆告诉嬷嬷自己方才在山上偶感风寒、从此时起闭门谢客
又过了两天,信圆越来越烦躁不安乃去香山上择了处僻静小庵,不与任何人商议,立时搬了进去因搬得匆忙,只带了些要紧的随身物件,多数东西还留在静慈庵
抵达小庵当晚,因折腾得厉害,跟来的丫鬟嬷嬷们皆累的七荤八素、很快沉沉睡去忠顺王府的护卫悄悄打开信圆的窗户、跟她打了个招呼信圆早猜到今晚必有人来联络自己,强忍着没合眼遂心下有底
初来小庵头两天,信圆仿佛安生几分从第三天开始她又不踏实了,里里外外的转悠、烦躁易怒
到了第五天,用罢早斋,信圆忽然说有人想害死她众人相劝“师父想多了”信圆只坐立不安,喊心腹收拾小包袱她要往大高玄观避难,这会子就走大伙儿只当她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