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了太子府,嬷嬷是杜家的人三封信皆写得鼓鼓囊囊,路上之事事无巨细悉数在里头连杜萱手下说张小姐闲话也没拉下,自然也少不了马车和玻璃油灯的事儿三人倒都有几分偏信圆,将镖师丁小六淡然带过
张子非看罢原信放回,依然寄出乃寻了个借口去职校信圆听说是薛家的大掌柜,打量了几眼杜萱喜不自禁,托张掌柜领自家大姐出门逛逛张子非爽利答应
二人袖手出门,骑了两匹马直奔外滩闲逛会子,寻个小茶铺歇脚张子非正色道:“我今儿就是来看杜女士可到了没”
信圆道:“我猜着了几分你听见我的名字毫无讶异之色”
张子非道:“京中派出来找你的人,过几日就该赶到了建议杜女士走一趟金陵,就说去见忠顺王爷”
信圆道:“我想去见见萱儿惦记的那个男人”
“那更好了”张子非道,“毕千户的住所离忠顺王府很近,杜女士可以顺带拜访王爷得他们家石大管家举荐,上胖达镖局高薪雇佣个有本事的保镖如今不怕别的,只怕有人想伺机绑架你”
信圆沉思片刻道:“我若只逃离京城,旁人不免胡乱猜测横竖如今太子府也只有一个孙良娣,我依然算太子妃托四皇子帮他哥哥一把,说得过去吧”
张子非微笑道:“很说得过去横竖旁人都觉得,女人是为了男人而活的”
她俩遂闲逛了一整天
信圆回家后坐在屋中翻看这两天买的东西,忽闻门外有脚步声,便假扮发愣不多时,三个探子都借机进来了
信圆告诉道:“我后日要去金陵,你们稍作预备,莫让二姑娘知道”
三人互视几眼,嬷嬷问缘故
信圆忧心忡忡道:“那个瘫子在金陵萱妹妹死心眼虽不愁嫁……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啊”婵娟神情有点儿古怪,显见知道毕得闲什么身份说了几句话,信圆又愁,“四皇子府上的人压根不知道他何时能回去,也不知道他人在何处听说大半个月没入家门张家表妹在他府邸隔壁住了将近一年,愣是一回没见着律王叔想必知道从何处找他?”
嬷嬷大惊:“师父,找四皇子作甚”
信圆道:“我终究是他大嫂子”
“师父业已出家多年”
信圆怔了良久,忽然轻声道:“我还算是太子妃么?”
探子们一愣嬷嬷道:“自然还是”
信圆怅然摇摇头:“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我再怎么怨他恨他,他终究是我男人我虽没生出一儿半女,府里终究还有孩子真要到了义忠亲王那一步……我能得什么好?”
三人大惊这几年她对太子出手极狠厉,做梦都没想到还挂念旧情婵娟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既如此,确实得见见忠顺王爷倘有不测,他老人家也能帮太子一手”
信圆摆摆手:“律王叔不顶事,连他自己府里都没安生过诸位皇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