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走过来,拉把椅子坐在王铁正对面,面冷如霜:“令祖母有什么话,先说来我听”她气势太足,王铁莫名有点儿发憷十三咳嗽两声,给他递了个花生米碟子
薛蟠道:“说重点便好王大妞把芙蓉女士害得那么惨,王老太太觉得人家凭什么不报复”
王铁已看出对面的张大掌柜跟堂妹芙蓉关系不寻常,抿了下嘴:“祖母说,芙蓉如今也算因祸得福……”
话未说完,张子非打断道:“祸就是祸,永远不是福”
薛蟠接着说:“从祸中生出福的是人自己,而非祸害本身”
张子非再接:“这样吧先让芙蓉把她姐姐报复了,而后烦劳杜鹃姑奶奶自己生出福来,最后烦劳王老太太辛苦一趟、劝诫杜鹃姑奶奶体谅下芙蓉如此便公平了莫说芙蓉如何忍心她姐姐既忍心,她又凭什么不忍心”
王铁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张子非想了想又说:“既然王老太太为的是阖族,请她做个决断何时芙蓉出了那口恶气,何时帮王氏家族脱离配军之身问令祖母可愿意求杜鹃姑奶奶牺牲自身、成全大体这么多年,你们家中既不曾救芙蓉也不曾帮她”
王铁面有愧色,长叹道:“我明白了那些话,我绝口不提她们姐妹二人之事,我也不管”
“如此便对了”
薛蟠合十颂佛,慎重道:“小王将军,不是我等偏心眼子外人谁都无权要求受害者原谅你不是她,如何知道她苦有多重、恨有多深?”
王铁点头半晌道:“张大掌柜方才说,芙蓉可帮家族脱离配军之身?”
张子非道:“她既能经营下这么大的产业,自然结交了许多朋友”
王铁立时想到忠顺王爷是他妹子的隔壁邻居,看了眼十三十三道:“钱能通神买通皇帝或太上皇或宠妃身边的大太监,诸事好办”
王铁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薛蟠说:“对了,小王将军,何山子那老头把你怎么了?贫僧很是好奇”
十三接着说:“哎,那老头要辞职?做什么去?”
“打仗去”薛蟠道,“军功是种能修改一切的东西小王将军,你要不要也去打仗?整个家族只靠两个姑娘,有点儿艰难”
王铁登时直了腰背,嗓门子都大了几分:“打仗?哪里打仗?”
薛张二人互视一眼“额,你不知道就算了”
王铁站起身抱拳道行礼:“求师父指教!”
薛蟠东张西望几下,嘀咕道:“贫僧不方便告诉你要不你问何老头去”
十三悄悄从几案下踢了王铁一脚王铁了然,沉思片刻道:“张大掌柜,舍妹那边,我想过几日再去”
张子非点头:“我先不告诉她”
“多谢”
十三和王铁遂告辞离去
出了薛府,王铁一把拉住十三的胳膊:“贾三哥!”十三使了个眼色
二人牵着马离大门远些,十三乃告诉道:“朝廷如今兵分两路,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