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忙说:“先生也救过我性命!若没先生,我早晚被人打死我在那家里日日噤若寒蝉,唯恐说错半句话、做错一步路”刘氏不禁触动心思、有几分动容少年接着说,“如今外头有些风言风语不大好听若是先生搬出去,也好保全大爷的清誉我们先生并非不知恩之人他能有今日,不全靠着大爷么?就算不住在这府里,难道就不竭力帮大爷做事了?”
刘氏沉了脸她正是听说了闲话、疑心这小子是始作俑者,才过来的“这么说,外头的话是你传的?”
少年诧然:“小子哪来的本事?听闻是一位风流爷们看出来,告诉了朋友;他朋友舌头长,逢人就说一桩韵事,大爷想来也不会在乎只不知道容嫔娘娘在不在乎”
刘氏眉头猛然皱起
她便是扬州陈家那位假死的三小姐当年她扮作冤魂在驿馆演戏、哄得梅公子替她报仇而后自称对恩公一见钟情、借尸还魂以身相许自家爷们不是个明白人;他若是个明白人,便不会相信自己的胡说八道、自己也嫁不进来
赵先生的心思,刘氏老早便看出来了然她也知道,如今大爷跟前虽已不缺儒生清客,肯全心全意为他好的、只此一位若有一日容嫔失宠,其余先生们都必做鸟兽散
可这些事,容嫔身在深宫、难以体谅九皇子母家什么都没有好容易跟个梅翰林连了宗,那位将女儿嫁给五皇子、全心辅佐女婿若梅公子跟心腹幕僚传出些有的没的,好说不好听
斟酌再三,刘氏深深看了少年一眼,起身走了
梅公子和赵先生的桃色绯闻很快传进宫中,且传得相当离谱容嫔果然忧心忡忡,派人询问刘氏刘氏在娘家时被继母欺负得凄惨,日子艰难挣扎故此她对那少年起了物伤其类之心,并未跟宫中太监告他的状只说赵先生委实是个龙阳断袖,然他身边别有心爱的小子,与咱们大爷不过是主公与幕僚罢了
容嫔听罢回报安生几分,只深恨造谣生事之人各色情绪皆在脸上,当晚让皇帝逮了个正着容嫔趁势抱怨一通,说外头如何如何污蔑她兄弟皇帝事不关己,只觉有些好笑不过小舅子身边搁着个独好男风的幕僚,外人确实容易想入非非因提议不若让那个赵先生搬出去住
谁知第二天,戴权便禀告了一件事:赵先生身边那位少年,是二皇子派出去的少年压根不是什么过继子,而是二皇子手下从南风馆择出、稍作教导
皇帝登时又砸了只茶盅子半晌问道:“戴权,老二想做什么”
戴权哪儿知道?思忖道:“只怕不是探听消息使,一个小倌罢了赵先生亦是有分寸之人,要紧事焉能告诉他”
“他想把赵先生从梅府里弄走不必说,早已预备好了另一位先生,方便补上”皇帝冷笑道,“莫管,看看他要送什么人”
戴权隐约觉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