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圆道,“那几日我确有不祥之感,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后来在姑苏寒山寺遇上位高僧,说我逃过大劫只是事到如今难以追查你也知道,整座静慈庵就没有一个干净的我打个呵欠,十二个时辰传遍各府”她微笑道,“连你们家在内”
二皇子连声喊冤信圆只摆摆手让不用再说二皇子又问她何时回京信圆悠然道:“二弟,你说良心话若你上位,你媳妇肯放过我么?就算她肯,她娘家肯么?我在京城断乎是没有活路的松江府有四弟他自小敬重我、还手握兵权宵小再多,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害我?”
二皇子怔了半日,苦笑道:“大皇嫂这是信不过我,却信得过四弟”
“嗯”信圆直白道,“七年前太子殿下收了河道上的银子你知道,扮作不知待河道上出了事,你门客在茶楼说漏嘴给宗人府要紧文吏之子听,弯子拐得够远”二皇子哑然“二弟,恕我直言想当太子,要么运气好,如你大哥、生下来便是嫡长子;要么本事好你两样都差着点儿不如歇下那份心”
二皇子讥诮道:“大皇嫂对老四也是这么说的?”
“比这实在且四弟听劝”信圆道,“我没打算说服二弟世人皆云长嫂如母,我只意思意思、算不辜负你喊我一声大皇嫂点到为止”
二皇子默然一躬到地,出言告辞信圆口称“不送”,果真坐着没动弹
才刚到职校三号楼楼下,幕僚上前低声道:“二爷,太子妃的意思,莫不是还盼着你辅佐太子?”
二皇子冷笑道:“她这是想助老四鸡鸣狗盗的,当没人知道他们心思”
另一位道:“既如此,咱们还去见贾琏大人么?”
二皇子不觉止步想了半日:“先缓缓”
离开职校回到客栈,二皇子独坐窗前静静思忖锦衣卫毕得闲乃杜萱爱慕之人此人猜测大皇嫂被自己吓来江南,只怕是得了大皇嫂亲身误导自己左右必有父皇耳目,方才之情形已够洗清贾琏身上枝蔓过多,本事已看到了,且从他放出来的话、颇有做孤臣之意收服他,自己眼下还不够分量,反倒是老四近水楼台先得月斟酌再三,命明日动身去金陵
金陵虽街市风土与京城截然不同,较之松江却正常多了几位幕僚都说,恍如从外洋回了本国
二皇子立马街头,忽觉有点儿艰难金陵最要紧的几处,一是忠顺王府,二是孙家,三是甄家,四是薛家忠顺王爷不会给人便宜得孙家算是他大哥的岳家,甄家是他四弟的岳家,薛家……思来想去,次日他先往应天书院拜访了田敬庵老先生
没想到这位田老头儿和他师兄杜禹全然不同说是老儒,其实刁滑的紧二皇子虽没使本名,早早暗示过自己的身份田敬庵只扮作没听懂,真把他当成来求教的年轻书生二人坐在堂前讲了大半个时辰的子曰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