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伙计道,“这个我知道月初她有桩大买卖,去苏州了若要联络她,得等从苏州回扬州去”最后问顾念祖伙计想了想,“这位先生,我记得有人查过他您等等,我问问谁知道”
伙计回里头兜上一圈,跑出来告诉道:“他有个姘头旧年年底托我们查的我们本来写了报告,依着规矩、交给客户后底稿要销毁所以没有详细记录,横竖死了您若想知道具体情形,负责查这个项目的先生出去办事,大约酉时回来既是已有信息,收钱不多”
幕僚思忖道:“怎么死的”
伙计笑道:“此人容貌俊美勾搭了小姑娘不想娶,谁知人家爹妈是悍匪!抓回去送女儿处置偏他先头在我们金陵得罪过另外一位姑娘,那姑娘的相好把他给阉了!悍匪姑娘见他无用,手起刀落”
幕僚怅然“竟是这么死的”因看天色尚早,便说酉时再来
遂返回客栈,向二皇子回禀经过二皇子听说顾念祖死于风流债,不由得沉思良久
日暮黄昏,幕僚重去哥谭客栈,跟他们负责的先生买下了顾念祖的故事再回自家客栈告诉主子原来他便是因为想娶杜萱被毕得闲阉了
那先生道:“秦淮河畔混满三十年,各色男女我见多了仗着皮相勾搭小姑娘之人,悉数没有好下场他们得的好处可谓暴利,且压根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年轻人焉能不飘飘然?可女人纵有二十个是好惹的,也终究有一个是不好惹的早晚会踢到铁板因起先无往而不利,他们一时还回不过神,飞快的就被收拾了”
二皇子登时想起顾念祖曾传授自己许多阴招,当中使起来最便宜的便是利用女人如今他死在女人手里,岂非明晃晃说明那些招数不顶用?不知道何时会反噬初到上海港时那种异样感觉忽然冒了出来他因想:若这会子收手,不知可来得及
幕僚又道:“听说这位先生刚从扬州回来,晚生趁机打听西江月他不大清楚顺口提到,扬州这些年怪事极多,已经闹了好几回的鬼有告状的、有报仇的,还有死人被从棺木中挖出来挫骨扬灰若曾在那地界做什么歹事,最好绕开”
二皇子厉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是”
话是这么说,二皇子后脊背已发凉遂想,母后的人,连顾念祖都不靠谱那嬷嬷说,姑苏有好人才;西江月也在哥谭客栈也说,找那位少年得花不少时日;不如先去苏州转转,寻访高才
因命明儿去苏州众人一愣幕僚道:“殿下,不去见忠顺王爷么?”
“不去”
次日一早,留下一位等消息,二皇子领人离开金陵直奔苏州
姑苏委实人才多,大街上时不时便能遇见书生,且看着个个清雅二皇子心中大喜寻客栈住下,跟东家打听当地有名的读书人东家以为他是来游学的儒生,滔滔不绝数了半日二皇子愈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