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嚎啕如骤雨惊雷
直至今晚,赵大姑娘没了整整十年
二皇子身上没带着多少不能烧的东西只腰间一枚玉佩,帽子上一块金底托青玉,怀内几样精巧小金玉物件、大抵是遇上人才装逼当信物使的其余有用的记在脑中张子非亲手拆下金器,又取了些笔锭如意之类的小金锭子,并几样金首饰混入其中,使大钢锤砸成一团乱、包入小包袱尸骨成灰时才只四更天,送饭老头取个小粗布包袱,也包了搁在架子上
天色将明,张大掌柜提起两个小包袱只身出门先去了运河,寻个僻静处摇船入河心,将骨灰悉数抛于水中立着发会子愣,摇船回岸,蹲着洗了几把包袱皮儿,晾晒在船舷上又提起另一个包袱,来到自家的金铺子,命金匠立时将那堆乱金熔成锭子金匠和学徒习惯性瞄了几眼,只看到笔锭如意和几支弯曲的簪子,脑中自然而然将这些悉数当成女子之物
玉器都还在张子非身上去年觉海搜罗了二皇子打杀的下人名录当中有位姓乌的小太监,因在他心情不好时失手砸了个茶盅子,被一脚踢成重伤府中管事不敢医治,三天后殒命时年十四,模样清俊,籍贯句容县已没了六七年,大抵没多少人记得他的模样民间都说狐妖向道,句容正好有座茅山张子非遂改扮成个小道士启程前往茅山,寻到一株大榆树上有个乌鸦巢,将玉器埋于其下她做事很是专业,上头一层草皮小心揭起没破坏,埋完玉器后悉数复原、倒出大葫芦中的水浸透边缘过几日草苔长满,任谁都瞧不出曾有人挖开过
苏州那头,自然不能直将事儿推到鬼狐头上去二皇子跟前有锦衣卫的人毕得闲跟他仔细商议前后经过将二皇子引去苍云观者,三个人最为可疑一是西江月,写了可以给四皇子下绊子的海贸论、还跑到苏州来二是哥谭客栈那位先生,提醒他们扬州多鬼事三是丢三落四、每步都给二皇子抛钩子的少年其中少年不可寻、西江月不好找故毕得闲就派二皇子跟前那位回金陵问哥谭客栈的先生
那先生记性好,见是官差相询,将当日情形、自己说过些什么话,仔仔细细的讲述听到他提醒二皇子幕僚扬州闹鬼,锦衣卫含笑道:“好端端的如何说那个?忒不吉利”
先生也笑道:“那天我正从扬州赶回来,中午在半道上寻个饭馆打尖儿隔壁坐着两个道士,一顿饭都在细数那些事还大声叮嘱饭馆内客人,如今正值仲秋,阴气愈浓在扬州做过坏事的,近日千万别过去,留神遭报应我进城门时又遇见了那个小道士,不自觉便想了起来”
锦衣卫愕然,忙问两个道士什么模样、当天他在哪里打的尖儿先生悉数说了当中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士,恰与苍云观某位胡道士形容相类,而那个小道士却浑若兰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