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说便是”
薛蟠低声道:“后宫妃嫔或要紧的王妃世子妃之中,有没有哪位和二皇子年龄相仿的,碰巧祖籍江南甚至金陵、在京城长大?”
毕得闲愕然,呼吸骤沉许久道:“不知”
“反正这就是贫僧一个脑洞,查不查无所谓”
“若无鬼妖,姚经堂必然没死”
“那贫僧怀疑有些义忠亲王余部另投了某位的皇子母家”
毕得闲眯起眼
薛蟠摊手:“树倒猢狲散所谓的余部,愚忠者自然有;只跟着太子爷打份工,没想到被牵连掉前程的也不少日夜悔断肝肠,当初如何没眼光依着概率来看,这种其实比愚忠的多”
毕得闲沉思半日:“甚麻烦”
薛蟠吐了口气:“衣衫锦绣扇子好画好诗文章恰巧有用出身名门、才高八斗的美女绿林线人藏于深山道观的老秀才这些套路,改头换面随便套哪位皇子、王爷、世子都容易毕竟谁手里都缺人才”
毕得闲思忖道:“套不住四皇子”
“也套不住端王”
“他二人的心思皆在打仗上”
“或者说,他二人都没惦记紫禁城——至少现阶段没惦记”
“写文章的果然是西江月?”
“贫僧敢笃定不是已经发了绿林贴,请她过来一见”
“何以笃定”
“早两年,西江月曾经跑到兰亭小榭来踢馆,舌战群儒贫僧当时输得那个惨烈,险些要把田敬庵老爷子请去应战碰巧她前公公仇都尉也在不知说了什么,她撤退离去从其言语中可以听出,西江月是反对开关口的文以写心所以,若因海盗导致被动闭关锁国,西江月只会举双手赞成”
毕得闲苦笑:“其实我也觉得文章是冒名所做她那番经历,落款哪里会写真实籍贯姓氏”
“可不是?早都被全家伤透心了”
次日晚上,薛蟠打发人喊毕得闲过去毕得闲正与手下人议事因知道和尚无事不能夜里喊他,略略沉思,猜到必是西江月到了
果然,堂前灯火明亮,薛蟠陪着位穿儒袍的女子吃茶闲聊案头搁着文房四宝,并和尚抄录下来的海贸论
西江月起身行礼毕得闲落座后她道:“这位大人,我口里说这文章非我手笔,仿佛也没什么说服力不若就请大人现场拟题文笔如相貌,各各有别”
毕得闲点头,请她驳海贸论西江月沉吟片刻,提笔一挥而就毕得闲和薛蟠一壁看一壁叫好二文的风格果然迥异
毕得闲又问她何故来苏州西江月笑道:“本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有位绿林大盗亡妻多年,与儿子相依为命他老丈人隔壁邻居儿孙相继病亡、伤心欲绝,搬去了女儿家老头儿想贪个便宜,占人家屋舍大盗帮忙整理时偶然看到一副画像,与自己儿子形容逼似故疑心被戴了绿帽子,托西江月暗查此事因两位当事人都没了,查起来很是麻烦
薛蟠听罢假笑两声:“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