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小梅林”
陈公子微微阖目:“只说若有人议论《白梅赋》就帮腔夸赞几句,将之引申出去、说疑心作者在借物咏心上人”
“咦?贫僧怀疑你上峰和几位翰林小姐并非同伙知道人家要玩梅花赋,想着怎么利用一把”
陈公子抬头道:“师父言之有理”
薛蟠皱眉想了半日,让丫鬟将今儿来的小姐们悉数数一遍,不禁咂舌:“这么多!”
三十多位,光是想把名字对上脸都够难的可这些皆出自荣国府旧交、老派权贵公侯小姐十几位,实权派只有景田侯府两位裘小姐,外加接手了郝家差事的平原侯府两位蒋小姐父亲祖父实权在握的,最高级别也不过是王熙鸾而世人皆知王熙鸾早已订婚,转过年去就得做裘小姐的大表嫂
乃长叹道:“京城的麻烦就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谁是谁的人;谁明面上是谁的人、背地里投了谁谁跟谁联了手、谁跟谁稍微合作,谁跟谁曾经联手或是曾经合作谁跟谁翻了脸、谁跟谁假装翻脸谁被谁握着把柄被迫做违心之事”
丫鬟笑道:“师父最是饶舌,我头都听晕了横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的对”薛蟠打了个响指丫鬟行礼进去薛蟠看看陈公子,“心下放宽了几分没?可以说你的事了么?”
陈公子深施一礼,开始讲述说自己幼年时被拐子拐走,沦落到戏班子里唱戏后来在船上假意失足落水逃出生天那地方离他家不远,讨着饭回去恰逢伯祖父升官,家里有了钱供他读书去年考取秀才,老家没什么良师,祖父打发他进京投靠族中伯祖父、方便求学万没想到,有人拿出了他的卖身契
薛蟠听罢便知,这哥们并非提线木偶“唱戏”两个字跟蒋玉菡的师弟搭上了
昨儿戏班子离开荣国府时有人跟踪,将地址报回忠顺王府王府派了高手盯着那小戏子,直至下午才等到陈大人家的管家小戏子说了从赵茵娘口中听来的蒋玉菡事迹,但隐去了“金陵堆金桥头一带”这个地址,还口齿清晰的把“江氏乐器行”改成“香至乐器行”,也没提自己已供了管家出去因咬牙握拳说自己要去找师兄,无非是找遍整个金陵城罢了那管家明摆着被“蒋玉菡是送给萧四虎的”这种说法给惊呆了沉思良久,说愿意帮小戏子,便走了小戏子冲着他的背影踢了几脚
陈公子半个字不曾提起那小戏子,梅花赋也是不涉及就不吱声他还真不见得是被迫行事
此时宁荣街口摇摇晃晃的拐进来一顶大轿,应当是宗人令忠福王爷到了这位大叔并无野心蒋玉菡的师父乃其相好,人也是他送去江南的若别有用意,只怕是被幕后黑手引诱所为难怪当日贫僧觉得突兀呢
趁轿子还没近前,薛蟠对陈公子道:“你就是个二傻子既然当年是被拐子拐的,卖身契上自然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