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爷官帽子低些罢了”乃摆摆手一径溜达走
欧阳四爷面沉似水,眼珠子轻轻转动
欧阳家几个爷们商议着,不论“世子”是哪家的,多半暂住长安京中正在春闱他既离开,总不能白白闲过这些日子长安的名流大儒多最先抓到的那只信鸽伤得不厉害,已能扑腾翅膀了
两名斥候遂带着鸽子快马奔去长安,寻个偏僻小客栈藏着耳听梆子敲打三更,年轻斥候留下看守屋子,老斥候带着鸽子跳窗而出鸽子腿上绑了盘细麻绳,夜色遮掩看不出,乃轻轻放出鸽子鸽子猛的蹿上了天虽说伤着飞不快,老斥候压根赶不上好在斥候也不是想追它,只看鸽子盘旋几圈儿,挣扎着朝一个方向扎绳子牵着呢,扎不动鸽子一气之下落了下来,不飞了老斥候便带着它朝那个方向跑了两条街,喂些吃的再放一次第二次没飞走后,鸽子愈发恼火,不肯飞第三次
之后两天夜里,老斥候依样画葫芦又玩了两次和三次,鸽子终于落在了一户人家屋脊上、想往里去
这户人家乃是长安的大药材商稍加打探便可知道,他们府里二月来了位客人王公子,行二,从京城来游玩的衣衫锦绣,容貌俊俏已经结识了长安城中不少名流窥得其容貌后,老斥候欢欢喜喜带着鸽子回去了——他打下来的鸽子,就没打算还给人家年轻斥候则留在长安
再过几日,王子腾辞别欧阳老帅去下一处巡视石管事说既然书信送到,奴才就回南边复命去了欧阳四爷寻思着这货花花肠子实在多,是个人才,便托他多留几日石管事蝎蝎螫螫不想答应,欧阳四爷干脆托了王子腾石管事还能说什么?只得老实呆着
王子腾离开当日,南郊农舍又有鸽子飞出这回欧阳家没管
从长安过来的路途可不短这日,年轻斥候快马赶回兵营:那位王二公子说要去别处游玩,业已启程投北边而来
欧阳老头捋须一笑,当即喊假三郎过来,正色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跟着老夫这些日子已识得进退分寸军营之中,不去下头摔打是成不了器的你明儿便先到底下去,不许说自己姓欧阳,从寻常士卒做起”乃含笑道,“你大伯只花了半年已做到百夫长,你二伯七个月,你大哥十个月且看看你的本事”
假三郎当即叩谢伯祖父栽培,道:“侄孙不敢比二位伯父,比兄长想必能略快上个把月”老欧阳哈哈大笑
假三郎遂又去了一趟赌坊此地乃是欧阳家的大本营,他们推测,也只从中军大帐往底下去罢了
做梦都没想到,第二天领路的兵士直领着他走到天黑,寻个驿站投宿假三郎惊问还有多远那兵士道:“早呢,还得七八天的路程大将军当年也在那儿呆过半年,老元帅倒真器重你”假三郎呆如木鸡、束手无措遂一宿难眠,天明后还是老实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