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这个主子都这么说了,崔沉这个做人下属的,想必不敢有异议
傅谨语放下心来
嘴贱惹出这么一桩是非来,她不敢再逗留,也不要崔九凌送了,果断告辞跑路
回到傅府后,傅谨语去秋枫堂换了件家常衣裳,然后叫人通知傅谨言跟各管事娘子到议事厅去
傅谨言来的倒是很快
等管事娘子到齐的工夫,她斜了眼傅谨语身上的方领对襟短衫,见这短衫的袖子只到小臂一半,露出一段皓白的腕子来,不由得眉头一皱
也忒伤风败俗了些
不过她甚话都未说
伤风败俗与自个何干呢?
不客气点说,她越伤风败俗才越好呢
然而傅谨语一到议事厅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傅谨言眼睛往自个手腕上一撇,接着眉头一皱,她用脚趾头都知道这丫必定在心里吐槽自个
吐槽还是轻的,多半是鄙夷
她立时笑道:“姐姐也觉得我这半袖不错?我也这么觉得哎,又凉快又轻便,还节省了料子,谁穿了不说好?可惜马上要做秋衣了,府里针线上的人忙不过来,不然叫她们也给姐姐做几件来穿”
傅谨言无语,静默了片刻,这才勉强道:“多谢妹妹好意,不过我夏衫够穿了,就不给针线上的人添麻烦了”
傅谨语将人堵了个仰倒,顿时心里痛快了
不多时,众管家娘子到齐
傅谨语谦让道:“姐姐说几句?”
傅谨言也没推辞,抬眼在厅内环视一圈,淡淡道:“打今儿起,府里一应诸事,由我跟二姑娘来料理,你们往日如何在二太太跟前当差的,如今照样在我们跟前当差便是若有人偷奸耍滑,欺我们姑娘家面嫩心慈,豁不出去脸面整治,那就打错了算盘若犯在我们手里,把几辈子的老脸都丢了,别个不取笑你们,你们自个只怕都没脸见人了”
众人自然忙说“不敢”
说完之后,她看向傅谨语,笑道:“妹妹说几句?”
傅谨语打了个呵欠,懒散道:“该说的姐姐都说了,我没其他要增补的”
傅谨言将头扭回去,吩咐道:“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个容长脸、高颧骨、身段瘦削的妇人走上前来,先给她们俩行了礼,然后呈上张条子来,说道:“二老爷书房里要补墨跟纸,这是清单,请两位姑娘验看后给对牌,奴婢好去账房支银子”
傅谨语一伸手,说道:“拿来给我瞧瞧”
谷雨忙上前几步,从那管事娘子手里接过来清单,呈到傅谨语手里
傅谨语扫了眼上头的名目跟价格,在心里用竖式计算法简单核算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将单子递给白露,吩咐道:“你算一下”
预料到裴氏月份大了后自个必得将管家权接过来,故而傅谨语早几个月就开始教谷雨等丫鬟打算盘
这里头,二等丫鬟白露悟性最好,才学个把月,算盘就打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