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战战兢兢的,恨不得将头埋到土里当鸵鸟,但来了之后发现宴还真的是好宴,并未如她想象中那般剑拔弩张
于是她吃了个肚腑撑饱
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又白得一匹羽纱这样的稀罕布料,她心情颇好,边笑嘻嘻的同裴雁秋说着小话,边走出醉仙楼的大门
今儿是崔九凌病愈后头一日到户部坐班,一堆需要他批阅的文书摆在案头,他忙活到丑时四刻(14:00),才骑马出了户部衙门
今儿天高云淡,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似初冬,倒像是初秋一般
他打马缓慢的沿东华大街前行
路过醉仙楼时,他随便撇了一眼,见一打扮的跟个开屏的花孔雀似的年轻男子,领着个身穿红衣、头戴帷帽、身段妖/娆的年轻女子自里头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举止颇为亲密
想必是新婚燕尔的小两口
他扯了扯嘴角,正要移开视线
一阵风吹过,将那女子头上的帷帽吹开,露出傅谨语那张娇/艳如花的脸蛋来
崔九凌顿时脸就黑了
他侧头,问落后自个半个马头的崔沉:“那是何人?”
自家王爷侧头看向醉仙楼的时候,崔沉也跟着看了过去,自然也就看到了傅谨语
王爷问的是谁,不肖明说,他也猜得出来
他忙回道:“回王爷,是傅二姑娘的表哥,海商裴家的现任家主——裴雁秋”
崔九凌皱眉道:“他不是在泉州么,怎地跑到京里来了?”
崔沉回道:“他的义兄,泉州知府姚广禄年后会调任户部福建司郎中,有了可以给他撑腰的人儿,他打算在京里开间洋货铺子,售卖他家船队从南洋跟西洋贩回的货物”
得知裴雁秋进京的消息后,他料到王爷会有此一问,于是一早就叫人去打探清楚了
“户部福建司郎中姚广禄?”崔九凌哼了一声
崔沉立时道:“天凉了,百姓对羊皮的需求剧增,是时候将他贬去漠北牧羊了”
崔九凌挥着马鞭,在崔沉胳膊上轻抽了一下,骂道:“本王是那等昏庸无能的狗/官不成?”
崔沉挨了一鞭子,还不消停,“担忧”的说道:“不想法子将裴雁秋撵回泉州,傅二姑娘要是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她爱怎样是她的事儿,与本王何干?”崔九凌垂眼,冷哼了一声
依傅谨语对自个的迷恋程度,绝无移情别恋的可能
话虽如此,他心里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一直到离开醉仙楼回到靖王府后,他眼前还留存着方才傅谨语那笑靥如花的面容
与往日不同的是,这回她不是对着自个笑的,而是对着旁的男子
虽然这个男子是她嫡亲的表兄
心里不免心浮气躁
偏这个时候,小八冷不丁的张嘴道:“语儿,我想你了”
崔九凌:“……”
他没好气的冷冷道:“再胡说八道,本王叫人将你拔毛炖汤”
小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