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却没坐,在离着书案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一脸笃定的说道:“傅谨言的马匹发疯,是小叔祖叫人动的手脚吧?”
他本以为靖王会狡辩
谁知他竟然颔首,淡淡道:“没错,是本王叫人动的手脚”
如此直言不讳,让崔瑛听的一愣
片刻后,他握拳,怒道:“阿言是我的心上人,小叔祖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这么做你不知道?在本王跟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崔九凌“嗤”了一声,好笑的看着他
崔瑛抿了抿唇
裴氏的事儿,若小叔祖有心想查,多半能查出端倪
就算查不到端倪,猜也能猜到自个头上
故而他隐瞒没用
他辩解道:“傅谨语受伤是意外,侄孙儿也不想的”
想了想,咬牙道:“侄孙儿原本只想给裴氏这个恶毒继母个教训,谁知傅谨语刚好也在,还甘愿扑到地上给裴氏充当肉/垫……”
一口一个侄孙儿,不动声色的拉近关系
“恶毒继母?”崔九凌冷哼一声,不屑道:“你旁的本事稀松,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不待崔瑛回应,又冷冷道:“你还有脸上门来兴师问罪?以为不直接对傅谨语下手,就不算违背本王的命令?裴氏是傅谨语的母亲,肚子里又怀着她的小兄弟,你将她唯二的亲人跟依靠除去,让她变成孤家寡人,本王不动傅谨言,莫非还得感谢你不成?”
话里话外,将傅家其他人统统忽略了
这点上,倒是跟傅谨语如出一辙
略一停顿后,他又冷哼一声:“对她下手不行,惹她伤心也不行”
崔瑛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有风雨袭来一般,指甲几乎将手心戳破
他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小叔祖对傅谨语如此关怀备至,莫非恋慕上/她了不成?”
崔九凌冷哼一声:“这是本王的私事,与你无关”
崔瑛被堵了个仰倒
但心下已有了答案
这让他整个人都灰心了
先前还只是救命恩人呢,靖王就护着傅谨语,这会子她成了他的心上人,更视若珍宝了
除非靖王殁了,否则但凡自个或是阿言向傅谨语以及裴氏伸手,他都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他有本事弄死靖王么?
显然是没有的
别说是他,就是皇上,甚至是先帝,都摸不清太宗皇帝到底给这个疼到骨子里的老来子留了多少后手,根本不敢动他一丝半毫,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回靖王只是给阿言个教训,并未对她下死手,下回可就不好说了
形势比人强,为了阿言的安危,他只好认怂,弯腰致歉道:“此事是侄孙儿一时糊涂,阿言替侄孙儿受了教训,还请小叔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侄孙儿这一回,侄孙儿往后必定谨遵小叔祖的命令,绝不动傅谨语跟裴氏半根汗毛”
为免靖王鸡蛋里挑骨头,他又忙不迭的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