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笑道:“才刚破水,离开完骨缝还有一阵子呢据马婆子估算,三爷最快也得午后才能降生”
马婆子就是曾替原住接生过的产婆,就住在离傅府隔了两条街的红桂巷,接生的本事有口皆碑
傅谨语闻言嘴角抽了抽
虽然冯老大夫断言裴氏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但把脉断性别之说到底有些虚幻
你们这会子连三爷都叫上了,回头裴氏生下个闺女来,岂不打脸?
但她也不好跳出来泼这个冷水
只好转开了这个话茬,吩咐道:“叫牛二套车去保和堂接冯老大夫”
只有产婆可不行,万一有甚事儿,还是得靠大夫救命
想了想,又多嘱咐了一句:“正下雪呢,冯老大夫又上了年纪,吩咐牛二路上走的慢一些”
“是”曹坤家的应声去了
傅谨语抬脚进了正房,在明间脱掉斗篷,又坐在熏笼旁烤了两刻钟的火
将身上的寒气都驱赶殆尽后,这才叫人打起门帘,进了产房所在地——西稍间
西稍间里,裴氏躺在炕床/上,身上盖了条大红麒麟送子图案的锦被
靖王太妃送来的产婆周嬷嬷正掀开她脚那头的棉被朝里瞧
傅谨语别开眼
待周嬷嬷将锦被放下后,她才上前几步,关切的询问裴氏:“母亲觉得如何?可疼的厉害?”
裴氏这会子精神倒还好,笑道:“方才疼过一阵子,这会子并不如何疼”
顿了顿,又安抚女儿道:“生孩子就是这样的,你别担心,马婶子跟周嬷嬷都说我怀相很好,又是二胎,生起来不会太艰难”
“那就好”傅谨语点了下头
然后转头看了眼谷雨
谷雨忙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大红封来,分别塞到马婆子跟周嬷嬷手里
傅谨语笑道:“我母亲,就有劳两位了”
马婆子不动生色的一捏,顿时喜笑颜开,福身行礼道:“多谢二姑娘赏”
周嬷嬷本想推辞的,见马婆子如此,推辞的话就不好说出口了,于是也跟着福了福身:“谢姑娘赏”
“两位不必如此客气”傅谨语笑了笑,指了指屋内侍立的裴氏的丫鬟桑儿
嘱咐两位产婆道:“你们二位都是有经验的,我母亲该吃什么该用什么,只管说与她,不必替我们省着”
马婆子跟周嬷嬷自然应是不迭
傅谨语又陪裴氏说了几句话,这才退去了明间
堂堂二太太分娩,于傅府来说,本该是件足以让全府惊动的大事儿
然而除了傅谨语这个二太太裴氏所出的亲闺女,旁的傅家人竟然一个都没出现
凉薄至此,不禁叫人齿冷
哪怕是个路人,撞见了这事儿,都得停住脚步,问候一两句呢,更何况是拿出陪嫁来供养全府人的裴氏?
说句不好听的,傅家人真是一窝子狼心狗肺
还一门双翰林呢
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傅谨语心里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