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将纸鸢拿出来
崔九凌看清那纸鸢的长相,顿时嘴角抽了抽
瞧瞧天上飞的那几个纸鸢,或是燕子,或是蝴蝶,或是蜻蜓,总归都是小巧可爱的动物
而傅谨语这纸鸢,竟然是只威风凛凛的老鹰
偏她还一脸“天真”的问自个:“我这纸鸢可爱吧?框架是我自个扎的,老鹰是我拜托表哥给我画的”
裴雁秋画得一手好画这事儿,傅谨语也是大年初二去裴宅做客时才发现的
这点上,倒是跟秋钰芩颇有共同话题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于是她当场就敲诈了他一只老鹰
崔九凌顿时脸就黑了,他冷冷道:“这么丑的纸鸢,本王拿在手里都嫌磕碜”
想要老鹰图做纸鸢跟他说就是了,他又不是画不了,找裴雁秋作甚?
傅谨语无语道:“表哥这老鹰画的活灵活现的,小鸡看了都瑟瑟发抖,你又何必睁眼说瞎话?”
崔九凌冷哼一声:“本王可没瞧见你发抖”
傅谨语:“……”
混账家伙,她是小鸡?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往他跟前一凑,垫脚在他耳边轻笑道:“王爷怎能说没瞧见我发/抖呢,上回我跟你亲/嘴的时候分明抖的跟筛糠一样……”
崔九凌:“……”
没错,她抖的时候,他还故意停下来逗她
然后她可怜兮兮的哀求自个别停……
他“咳”了一声,哼道:“磨磨唧唧的,你到底要不要去放纸鸢?”
傅谨语白了他一眼,到底是谁在磨叽?
她叫谷雨到外头薅了一把草,拿麻线捆好,往老鹰尾巴上系去
崔九凌好奇道:“你捆草上去做甚?”
“这样可以让纸鸢飞的平稳,不会东倒西歪”傅谨语头也不抬,随口回了他一句
这是跟她爸学的
小时候爸爸每到春天就会带她在工厂门口放风筝,那风筝就是只威风凛凛的老鹰,她爱惜的很,放了五六年都没坏
后来上了初中,学业紧,没时间放风筝了,这才被她妈收到了楼下的仓库里
“一会儿我喊跑,你就迅速往前跑,边跑边轻扯手里的麻线”
傅谨语手里举着老鹰,朝崔九凌嚷嚷
四周帷幕里的人,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有些达官贵人跟家眷已经认出了崔九凌跟傅谨语,但寒食节踏青日互不相扰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故而他们只远远看着,并未上前来请安
崔九凌脸黑如锅底
一想到等会儿自个牵着只又蠢又丑的老鹰纸鸢,跟只脱缰的狗子一般,没头没脑的疯跑一气,他就忍不住想摔了手里的麻线团
然而他承受不起后果
大庭广众之下给傅谨语没脸,她铁定会恼
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恼
罢了,人生难得几回蠢
旁人爱笑就笑吧,横竖他们也不敢当众笑出来,理会这些作甚?
“跑”
傅谨语原地一个蹦跳,猛的将老鹰往天上一扔,然后大声朝他喊叫了一声
崔九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