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妻都笑着看戏,他便不管后来魏娆为了长孙赶赴草原,不但救了老二还替老大报了仇,英国公记住了这份恩情,别说魏娆只是回公主府住,魏娆就是坐到长孙的墓碑上喝酒,英国公也不管
陆涯低着头,心中满是愧疚,祖母单独与他谈过,大嫂离开,是为了让他们二房从容生活
二夫人默默地看着魏娆与阿宝
她曾经接受过魏娆,又嫌弃过魏娆,到如今,二夫人对魏娆只剩敬佩与感激她还是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孙女养成魏娆那样,她没有那样的勇气与胆识,可在魏娆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二夫人终于明白,女人也有另一种活法,离经叛道不一定是错
她感激魏娆救了儿子回来,感激魏娆替陆家报了韩家的仇
二夫人都如此,陆涯的妻子乔氏对魏娆这个大嫂更加心悦诚服
三夫人同样敬佩魏娆
四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在她心里,她把魏娆当贴心的妹妹,无论魏娆做什么,她都支持
遥远的乌达北境
夕阳西下,在辽阔的草原上洒满金色的余晖,牛羊被牧民赶进圈中
炊烟四起,该用晚饭了
一个叫宝雅的七岁女童端着一碗温热的羊奶,来到了隔壁的毡帐中,帐中有三个铺盖,两个属于她的哥哥,哥哥们此时正在陪爹娘吃饭,剩下的那个铺盖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下巴满是胡岔的男人
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
这个男人刚被爹爹带回家时,鼻青脸肿,刀疤外翻,宝雅看都不敢看男人昏迷不醒,只能强行喂进去一些羊奶,在爹爹的精心照料下,男人脸上的刀疤渐渐愈合,没有那么狰狞了,他高肿的眼眶脸庞也消了下去,看起来还很好看
可能是娘夸了一句,爹爹故意剪乱了男人的头发,不许娘亲洗,也不许娘亲帮男人刮去胡茬
男人一动不动,像平时一样死气沉沉,宝雅跪坐在床边,熟练地一手掐着男人的下巴,一手拿着勺子往他嘴里舀羊奶
喂了羊奶,宝雅拿起爹爹捣好的药草渣子,敷到男人手臂、小腿上的伤口
这是爹爹从战场带回来的族人,爹爹说,男人叫阿古拉,是个孤儿,非常可怜
宝雅认真地给这个可怜的男人上药,昏迷了这么久,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来
忽然,男人垂在身旁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宝雅一怔,抬头,就见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宝雅大喜,放下盛放药草的大碗,跑去喊爹爹
陆濯浑身无力,手指尚且能动,双腿毫无直觉
目光扫过周围,是个打了很多补丁的毡帐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帘子突然被人挑开,一个高大瘦削的汉子走了进来
陆濯刚刚就觉得那女孩子有些眼熟,如今看到这乌达汉子,他终于记起来了
“阿古拉,你终于醒了,我隆布发誓不会将你丢在战场上,便一定做到”乌达汉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