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缓慢,而且他面前那碗粥,几乎没怎么动。
更明显的是,曹丕身后侍立的那名内侍,眼神始终紧张地盯着他的主子,手里还攥着一块干净的丝帕,仿佛随时准备上前伺候。
『瞧见没?』那队率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声音压得极低,在碗边噗嗤噗嗤的笑,就像是稀粥在冒泡,『世子那饼子,怕是半天都啃不完一口……咱们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连碗都舔干净,他倒好,吃两口吐一口……哧哧,呵呵,看着就是难受啊……』
另外一名队率也是低着头,嗤笑一声,『这戏啊,也就骗骗那些新来的傻子。真要是同食,为何不去最脏最乱的之处?偏挑这还算齐整的地方?不过是世子爷做给咱们看,安抚人心罢了。真到了晚上回去,丞相府里面怕是没有白米细面吃?』
……
……
夜深人静,几个相熟的低级军校凑在背风的墙角。
『今日那谁又巡营了……话还是那几句……饼子还是那般难以下咽……贼他娘,这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一个络腮胡的军校冷笑道,『我手下有个愣头青……傻子一个,还真信了,嚷嚷着要誓死报效……我准备明天就调他上城墙,让他报效去……』
『你说,为什么骠骑军不攻城啊?』另外一个军校嘀咕道,『那谁,那什么,南城那边,不是哗啦一下就攻下来了么?』
『说你蠢,你还犟……』旁边一名军校哧哧笑了两声,『这都不明白?』
『你明白,你说啊!』
『呲,懒得跟你说……』
『你不说我怎么明白?』
『呵呵。』
『你……』
『行了!』络腮胡子说道,微微抬头,示意了一下,『你他娘的就没注意到,仓廪兵库周边全部都是豫州兵?』
一个瘦削的军校接口道:『可不是?陈使君口口声声说水粮将尽,要与全城共存亡。可我前日奉命去丞相府后库交接一批守城物资,你猜我瞧见什么?角门处运进去几车东西,盖得严实……我趁着旁人没注意,去掀开看了一眼……你们猜到我看到什么?!上等的粟米!还有腌肉!』
『吸……』
众人一起吸溜口水。
『这,这……当真?!』
『千真万确!』那瘦削军校咬牙切齿,『他们一边让咱们饿着肚子挖井守暗渠,一边自己库里还藏着好东西!什么同甘共苦,屁话!不过是怕咱们现在就哗变,先用话稳住,等真到了最后关头,你看他们会不会自己开了城门跑路,或者……用咱们的命去换他们一条生路!』
络腮胡军校捶了一下身边的土墙,土灰簌簌落下,『这仗打得憋屈!外有强敌,内……哼!咱们在这儿挨饿受冻,提着脑袋守城,他们倒好,演戏的演戏,藏私的藏私!你们知不知道火油……算了,说出来也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