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的奖励中心,创造出一种愉悦感和满足感,使人不断寻求更多权力,展现权力的效用,来复制这种感受,然后沉迷其中。
金钱,土地,以及各种有形无形的资产,相关的利益,也类似于这种多巴胺的『奖励』。
关键是权力很少是孤立存在的。
就算是斐潜有这么强的意志力,以及决断力,可以舍弃已经攻下的冀州土地,那么斐潜麾下的军将兵卒会愿意么?
曹操想到了徐州。
下达命令的,确实是曹操,但是收不住手的,却不是曹操。
当然这个锅,肯定是曹操背的,毕竟他是统领者,但是现在斐潜会不会也背上了这个『锅』?
曹操思索着。
雒阳周边,尤其是关中河东河内方向,以及汜水关,都有曹军的岗哨,如果有骠骑军大军调动,必然难逃曹操的『耳目』。
『难不成骠骑军会从地底钻出来?』
曹操他的思绪如同乱麻。
越是推演,越是觉得迷雾重重。
斐潜用兵,向来虚实难测,往往出其不意。
这一次,斐潜斐子渊又是将真正的刀锋藏在了何处?
荀彧的警告像是一根刺,扎在曹操的心头,也刺在曹操的后背,让他坐立难安。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棋盘之上,对手落子诡异,而自己却看不清对方的棋路。
这种感觉……
『来人!』曹操沉声喝道。
一名近侍应声而入,躬身听令。
『速传令下去!即刻选派斥候快马,星夜兼程,东出汜水关,前往兖州、豫州,严密查探各地有无骠骑军异动,沿途关隘、城池,皆需仔细询问,但有蛛丝马迹,立刻飞马回报!不得有误!』
曹操语速极快,命令也是清晰而严厉。
『遵令!』
近侍领命,匆匆而去。
大帐之中,再次只剩下曹操一人。
他回到案前,拿起荀彧的信报又看了一遍,他知道荀彧不会无的放矢,这警告必然有其依据。但他曹操,同样有着自己的判断和骄傲。
他绝不相信斐潜会真的将所谓的『仁义』置于战争胜负之上。
在曹操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争霸天下,就是你死我活的残酷博弈,仁慈和道德,不过是用来粉饰和利用的工具罢了。
『斐潜斐子渊……你究竟意欲何为?』
曹操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这一场赌局,压上的可是大汉,是天子,是整个山东中原的未来!
这一场战事,注定是漫长而难捱!
曹操当下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却无法确定那致命的攻击会从哪个方向而来,只能绷紧全身的神经,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
各种猜测、怀疑、担忧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试图从那纷乱的信息中,拼凑出骠骑大军真正的位置和意图……
大帐之外,天色依旧浓黑如墨,距离黎明尚早。
曹操毫无